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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比方才燭火下還要更清楚些,哪里覆著層如何的肌肉,沈瑞再清楚不過。
走近了,江尋鶴看過來才輕聲道:“外面已經沒人了,我抱你去沐浴?!?
沈瑞瞪了瞪眼,面色有些唬人:“江尋鶴,你素日里做事的那些個體統呢?”
他說著便要從床榻上支起身子來,手肘方一撐在床榻上,便被江尋鶴攬在了懷中,手掌在他腰間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便帶起好一陣酸麻。
“便當做是容許我挑揀個機會贖罪可好?”
這般話大約是說盡了沈瑞心中,讓他心中那點岌岌可危的金主威嚴又重新支棱了起來。
他抬手環住了江尋鶴的頸子,屈尊降貴般:“罷了,那便容許你一次吧?!?
*
熱水是一直備著的,這會兒又蒸騰出了好些熱氣,勉強算是給沈瑞披上了一層遮羞布。
浴桶已經是比較大的了,可塞下兩個成年男子還是有些狹窄,兩人幾乎稍一動作便能挨著彼此磨蹭。
燭火高照,兩人之間便是連毫末的反應也無從掩藏,沈瑞睜了睜眼:“再不將你那點反應收好,便給我滾出去。”
他都已經這般了,江尋鶴怎么還敢?
江尋鶴聞言卻只是垂了垂眼,輕聲應道:“知道了,我會自己處理好的?!?
他忽而抬眼看向了沈瑞,唇角幾不可查地輕輕勾了勾:“不會叫如意生氣的?!?
他雖然唇角是向上勾起的,可眼尾卻是向下耷拉著,語調中的委屈只差明著說與沈瑞聽了。
沈瑞忽而略起了身,湊近了去瞧他低垂的眼,語調中卻好似方才興起的那點局促全然已經消散殆盡了,只剩下了些叫人分辨不出因由的笑意。
“江尋鶴,你這種把戲能應用上的緣由只有一個?!?
他稍頓了頓,直到江尋鶴看過來的時候才緩緩道:“那便是我對你的歡喜。”
沈瑞抬手撫上他的眉眼,哪里方才動作之間沾上了些水,沈瑞的動作看似是在擦干,可他滿手的水,只在那處帶上了些冰涼。
他聲音輕緩,卻帶著些細微的疑惑:“江尋鶴,你究竟在怕什么?”
無論是那些床榻上的作亂廝混,還是說話間那些叫人難以覺察的討好,都好似藏著江尋鶴什么說不出口的心思。
沈瑞自己想不明白,他素來行事沒個顧忌,喜歡什么、偏愛什么,便只管伸手去夠便是了,得之命失之興。
但他卻看不明白江尋鶴,更是見不得他為著能握住那點他想要的東西,恨不得將自己身家性命全揉碎了墊在腳下般。
誠然,他也會虛榮地為著那點示好,或者說是示弱而歡愉,但在這之后,他所喜歡的,絕非真將人關在籠子里,一輩子只當做個逗趣解悶的玩物。
若是如此,方才床榻上,便也不會由著他作亂。
江尋鶴聞言怔了怔,面色上雖還未有個分辨,但眼中已經生出好些難以消解的情緒。
他忽而抬手抱住了沈瑞,輕聲道:“別拋下我……”
第164章
沈瑞略怔了怔, 卻還是抬手環住了江尋鶴,手指捏著他后頸處的軟肉。
他唇邊掛著點笑意,語調卻有些冷:“江尋鶴, 你有事瞞著我?!?
江尋鶴低垂的長睫輕輕顫動,手臂卻只是更緊地將人攬住,他一時間沒料想到沈瑞會這般敏銳地覺察出。
他瞞著沈瑞的事情可再多不過了。
偏現下卻收拾不出個頭緒來一點點坦白, 生怕自己字句間出了差錯, 便叫自己手間方握住的便又一點點消散開。
沈瑞等了片刻,見他不應聲, 輕嗤了聲道:“罷了,我這會兒累了,也是懶得聽, 你自己個兒周旋明白了, 再到我面前來說吧。”
說罷, 便從浴桶中站起了身子, 從衣架之上取了衣袍披上,他走過兩步了才略側過頭去看了一眼。
隨后便走出了屋子, 再沒回頭。
直到門扇在身后被合攏上,沈瑞才瞧著外面昏暗的天色略舒了口氣,若非尋到了他的把柄,指不定這會兒還要按著他在浴桶中折騰一番。
他抬手撐住了身側的墻壁, 回看了眼緊閉的門扇,心中暗罵了句禽獸。
他心中自然知道江尋鶴定然是藏著些什么難言的秘密, 但他又不是真有什么奇怪的性.癖, 非要逮著床榻上的功夫去審問拷打。
沈瑞扶了扶腰, 無奈地嘆出一口氣,但若是他再不尋個由頭遁走, 少不得要再被他用幾句話誆騙了,又要腦子發昏由著他將自己按到床榻上去。
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他掌心內還沾著水,夜風吹過來的時候便帶起了一絲涼意。
清醒清醒,再由著他使那些個魅惑的把戲,指不定他就要變成話本子中被小狐貍精吸干精氣的柔弱書生了。
——
景王借著祭拜已故太妃的由頭在中都內已經停留了許久,但明眼人都能瞧得出他是借著留在中都之勢來逼迫陸家答應與烏州於氏的婚約。
明帝那邊擠兌著,景王那邊日□□迫著,瞧著陸家夾在其中跟朵小黃花似的可憐無比,但誰又能料想到真正被玩弄在謀算之中的偏就是兩邊的呢?
陸思衡在紙上留下最后一筆,略頓了頓,才將信紙拎了起來晾干,隨后又細細疊好收在信封之中。
他抬手遞給一旁的侍從道:“送到景王府上吧?!?
“僵持了這么久,也應當收網了?!?
定親一事早沒了旁的什么異議,只是景王既然愿意在陸家上做出這好些文章來,倒不如使些力氣將他們也一并扯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