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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常年隱藏在霧氣中不近人眼的遠山忽而罩上了一層薄薄的紅霞般。
沈瑞漫不經(jīng)心地想到:大約是比傳臚日的牡丹更叫人平白生出些驚心動魄的意味。
他忽而便生出了幾分輕佻的心思,沈瑞將身子支起來,朝著江尋鶴湊近,手指勾上他腰間的系帶,稍一用力便將人扯得更近了些。
江尋鶴站在他的藤椅前,要比著他高出許多,若非如此方才也不會將投在他身上的日光遮掩住,現(xiàn)下他就著沈瑞的力道貼近,便更顯地身形高出許多。
沈瑞的臉只能將將貼合在他胸膛下的腰腹間,這回兒不過是秋日剛興起個頭,還不算太冷,只有沈瑞日日披著毯子,卻也照舊要在午日喝些冰鎮(zhèn)的,不過是轉(zhuǎn)載折騰罷了。
江尋鶴身上的衣料并不算厚,至少現(xiàn)下沈瑞的氣息完全可以透過橫縱織線的料子,覆在他腰腹間的皮肉上。
他下意識滾了滾喉嚨,聲音間生出一點不甚明顯的啞:“阿瑞想要做什么?”
沈瑞將下巴墊在他的腹上,略抬了抬頭看過去,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對撞上,沈瑞促狹地眨了眨眼,語調(diào)也有些莫名的含糊:“方才的話,太傅聽見了多少?”
趕在江尋鶴開口之前,沈瑞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腰間,略帶有警示意味地提醒道:“院門處的情景我可看得一清二楚,太傅為人師表可不要誆騙學生。”
他算什么學生,若當真是依著規(guī)矩的學生,現(xiàn)下便應當用戒尺將他的手抽下去,而不是由著他在自己腰間作亂。
江尋鶴垂眼瞧了片刻,沈瑞卻半點躲避都沒有,好似已經(jīng)生不出半點心虛了般,坦蕩至極的輕佻。
若是叫那些個朝官瞧見了,不知要參他幾句:傷風敗俗。
但他卻好像半點也不知曉害怕般,目光緊盯著江尋鶴的眉眼,生怕錯過了絲毫動靜般。
就連自己頸側(cè)的那點薄紅,也被沈瑞用目光摩挲了個遍,他似乎額外欣賞自己這點與平日里不同的神情。
江尋鶴垂眼瞧了片刻,將原本那句“盡數(shù)聽見了”咽了回去,他略偏了偏頭,回避開目光輕聲道:“不……不曾聽見什么。”
第086章
他將一偏過頭去便徑直迎上的日光, 鴉青色的長睫下垂,遮掩住了眼中縱生的慌亂,可長睫急促的輕顫卻映顯在光塵中, 避無可避。
沈瑞稍一抬頭,便可將他神色間尚且沒有遮掩干凈的慌亂盡收眼中,這點痕跡難清的破綻, 卻叫他平白生出了幾分興致。
江尋鶴明明是垂著眼的, 可沈瑞在他腰腹間仰頭看上去時,兩人的目光在昏明的疊合處撞在了一起。
沈瑞適時的彎了彎眼睛, 顯露出的幾分促狹將他眼底的欲.望遮掩了個七七八八,任憑哪一個一眼瞧過去,只怕也要被他這副清俊的模樣唬住。
他輕笑了一聲, 唇邊裹挾著一點惡意:“太傅當真什么也沒有聽見?”
他下頜處原就貼著江尋鶴的腰腹, 說話間的輕微震顫便沿著他的皮肉, 透過輕薄的布料一直蔓延到要腰腹處的神經(jīng)上, 驚奇起一陣難名的酥麻。
江尋鶴垂眼看著他,喉嚨輕輕顫動, 目光從他艷麗的眉眼處一直摩挲到唇角,語調(diào)有些莫名啞
“阿瑞想讓我聽見什么?”
像是一場往來拉扯的博弈,好似誰先揭開這層彌蓋的霧,便是先行成了輸家。
只可惜, 指望著這中都城內(nèi)最最蠻橫不講理的紈绔來遵循這點規(guī)則,著實是難了些。
沈瑞的手指還勾在江尋鶴腰間的系帶上, 將其與衣料分隔開, 早已經(jīng)被日頭烘干得溫熱的手指, 將那點兒殘存的溫度渡到了手下緊繃的皮肉上。
聞言,沈瑞面上不顯, 手指卻又向內(nèi)探進了兩分,眼皮短暫的垂下又抬起,遮掩住了一閃而過的情緒。
這漂亮鬼大約遠比他顯出來的還要多些精壯氣,身形整日攏在寬大的文官袍內(nèi),系帶又將腰身緊緊束起,勾勒出令人情動的輪廓。
但實質(zhì)上沈瑞的手下卻是緊繃的肌肉,這種明艷的沖突讓他下意識生出些要將那塊皮肉叼起的沖動,沈瑞舔了舔齒尖,將那點欲念按捺下。
柔軟的指腹隔著衣料在緊繃的肌肉上按了按,目光卻始終緊盯著江尋鶴的神情,將他哪怕不過絲毫的變化都欣賞了個淋漓。
“太傅當真要聽我來說?”
沈瑞勾了勾唇角露出兩顆尖齒,還不等江尋鶴應聲,便故意拖長了語調(diào),扯出了許多黏膩感。
“自然是希望太傅聽見在旁人眼中,你我之間糾纏著多少私情,又是如何在床榻間極盡歡愉的。”
倘若沈釧海還沒有走遠,聽見了他這句話,知曉自己非但被打成旁人,還平白的遞上了牽扯的由頭,不知又要氣到何種境界。
沈瑞眼尾上挑,唇舌間顯出幾分曖昧,偏偏神情又是倦懶的,倒是頗像江尋鶴從前在江東老家養(yǎng)著的那只貍奴。
那蠻橫的小霸王見他不應聲,便輕輕嘖了一聲,搭在系帶上的手指稍一用力便將人扯得更近了些。
他自己反倒將身子陷入藤椅中,手肘倚靠在扶手上,姿態(tài)懶散地半倚著。
兩人之間的距離被陡然拉扯開,沈瑞歪了歪頭,將扯著系帶的手指收攏回來,皮肉間的剝離激起一陣細微的空闊,可還不等江尋鶴說話,他便輕挑的勾了勾手指。
偏勾完后,又懶懶地半搭著眼皮,分明是他自己挑起的,卻好似半點都不在意江尋鶴會不會依著他的意思湊過來般。
秋日里這會兒的日光最是晃眼,沈瑞懶散地抬手遮在了額上,只留下半張臉還露在外面。
瑩白的手掌在日光的映襯下顯出些透色,能清楚地看見皮肉下橫縱交織的青紅血筋,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輕敲動著,仿佛在默數(shù)著時間。
手腕卻忽然被握住,沈瑞微微一怔,隨后仰著頭透過手掌下的縫隙卻瞧,目光方一沖突出去便同江尋鶴的撞在了一處。
后者已經(jīng)俯下身子,握在他腕子上的手掌溫熱而有力量,沈瑞只要一抬眼便能瞧見江尋鶴手腕上的紅瑪瑙墜子,系在兩側(cè)的紅繩已經(jīng)已經(jīng)生出些磨損的痕跡,可見是日日都戴在身上的。
沈瑞的目光從墜子上收回來,回落到那手掌的主人身上,略一挑眉,故意揣著明白裝糊涂般:“太傅這是何意?”
不待江尋鶴應聲,他便勾唇露出了點笑意道:“總不能是因著方才沒聽個盡興,非要逮著學生問個淋漓吧。”
他口中雖是這般說著,但眉眼間盡是盎然的興致,尤其是在腕子上的手掌越發(fā)用力合攏的時候,那般可憐的模樣叫他幾乎要生出點憐憫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