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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娘眼睛望著碟子里的糖糕,十足的癡漢樣,湘君瞧見了,就讓人端走糖糕,寧娘又哇啦哇啦哭起來。
周弘說:“你娘又有了小妹妹了,你和她搶什么吃食?爹讓人給你煮甜湯。”
寧娘聽見“甜”字兒,約莫知道周弘的意思,哭的聲音小了些,抱著周弘的脖子蹭了蹭,抽抽搭搭了一會兒,又睡了過去。
湘君......怎么她還成了惡人了?
周弘把寧娘交給奶娘帶進屋子去睡,自己伸手給湘君蓋了蓋軟毯。她抬腳就踢了周弘手臂一腳,被周弘一手捉了個正著。
“別鬧,有事和你說?!敝芎敕讲诺男︻佊行┫魅酢?
湘君看他連逗她的心思也沒有了,心中揣測事情定然有些棘手,又把腿縮在了毯子下面:“什么事?!?
“陽平要廢了杜入微的丞相位?!?
“什么?”湘君驚得坐起來:“一國之相豈能說廢就廢,年前廢孟相也是因她孟氏一族過于猖獗,陛下有警戒之意,何況恩師才做丞相多久?”
☆、第99章 插手朝政
周弘抬首望了眼天邊疊起的云朵:“換就換吧,杜入微也不想做丞相?!?
湘君...杜入微的確不想做丞相,風口浪尖上的官職,有的人費盡心思爬上去,而杜入微求一個安穩......
“看看何人合適,他們已經先發制人,咱們也得布個后手?!敝芎氲馈?
湘君垂眸思索了一會兒,又想起了賀子業這個極為聰明的人物:“賀子業如何?兩年前的賑災案,曲江亭的刺殺案,以及前些日子處置酷吏,都是由他經手?!?
“賀子業?”周弘眉頭挑了挑,腦中將賀子業的功過過了一遍,想了想點頭道:“也好,只是這事兒得要你出力?!?
“我?!”湘君挺了挺肚皮,一副“關我什么事”的爛樣。
周弘笑著伸手撫上她的肚皮:“選丞相是大事,阿娘定然要找你商議,你多走動走動也就成了?!?
湘君一手拍在他的手上,杏眼兒偏著偏著看他,像只探究的貓兒。
“怎么了?”
“周弘,你是不是早計劃好了.......”問出半句,她又問不下去。
她做了這女官是周弘出了力氣,可若是他一早就看準了她,那她豈不是被他算計了?可她和他是夫妻,又如何問得出這滿是懷疑的話?
周弘嘴角挑起,燦若桃李:“計劃好了什么?”
湘君擺了擺頭:“沒什么?!?
說不出來不說也罷,孩子都懷第二個了,還去追究那些,不是自找不痛快嗎?周弘這些年來也確實不容易.......
接下來幾日湘君帶著寧娘總朝皇宮里跑,女帝膝下幾子都被發配,也顯得孤單,愛極了寧娘和湘君前去陪伴。
這日寧娘在軟榻上陪女帝笑鬧,為了討點兒糖吃,抱著女帝吧唧吧唧親,女帝樂得直笑:“英英,你看看這丫頭是和誰學的?成日里討巧得緊?!?
湘君也笑:“七爺帶得要多些,準是七爺那兒學的?!?
女帝說:“七郎...他是會帶孩子,以前月娘小的時候,七郎總帶著月娘到處跑,什么騎馬射箭也教,到頭來月娘也和他似的皮。”
湘君斜眼去瞧陽平公主,陽平臉色淡了淡,又拉出一個笑,笑瞇瞇地去捏女帝的肩膀。
“若要說來,七哥最像父皇,那會兒女兒看上了什么,七哥總要取來,還記得女兒十三歲時候看上了孟五娘的鐲子,死活要去取來,和孟五娘哭鬧了好大一場,還是七哥用了法子給取回來的,兩頭也沒得罪,自那以后孟五娘看見七哥,真真兒臉紅呢?!?
湘君喉嚨里哽了哽,這陽平公主話里好多棍子,一說周弘像先帝,又說周弘和孟五娘像是有點兒什么似的。
不過,周弘能和孟五娘有什么?且不說孟五娘是孟家人,現在也才十五六歲,和二十四五歲的周弘搭不上邊兒,但說周弘那性子,看上了還有不弄上手的?她是個過來人,周弘那些豺狼性子,她是一清二楚。
果然,女帝唬了唬臉:“說什么,你七嫂還在這兒呢!”
陽平大致沒料到女帝幫著湘君說話,心頭略思索,婉轉一笑:“女兒是熱鬧嘛~前兒個遇上了孟五娘,說上了以前的事兒,提起了七哥,就多說了幾句。”
...湘君有點兒不爽,陽平這是要給周弘再娶咯?還當著她這個嫂子的面子?
女帝若有所思,想了幾分,又瞧了湘君一眼,見她淡淡笑著,心底反復,手指一扣,她花了這樣大的心思栽培周湘君,不能到這兒就折了。
女帝朝陽平道:“你七哥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早看上了,早對阿娘說了,這話可別再說出來,壞了人家女兒家的名聲?!?
她終究還是選了周湘君,陽平臉上笑容僵了一僵,湘君也仰了仰頭,瞥了眼陽平。
陽平還沒掂量清楚,她從翰林院一步步走來,憑的是自己的本事,女帝心生倚靠,她自是比那不知還在哪個犄角旮旯的孟三娘重要許多。
陽平心思一轉,親昵地拉著湘君的手笑說:“七嫂才不見怪呢,咱們怎么說也不過是七哥找個多照顧衣食的?!?
好個“照顧衣食”,夫字天出頭,今兒她要是說不,還成了她潑辣了?
可她偏就不是個賢良淑德的,略略一笑,將手抽出陽平的手心兒:“這有什么可照顧的,清河王府又不缺丫鬟婢女,若論安排,我也騰得出手,堂堂五娘子若是來清河王府里做個婢女,這不是折殺咱們兩家么?”
湘君這一曲解,不過是明明白白告訴這幾個人,給周弘找女人她不高興!就看看陽平要怎么來下這個臺。
陽平哪逢她這么一遭,當下臉上真有些掛不住,干笑兩聲求助似的望著女帝。
女帝解圍朝湘君一笑:“看看你個牙尖嘴利的,月娘不知事,你也同她計較不成?不說月娘,單說七郎,他就是任人捏扁揉圓的?”
女帝開口,湘君也不再咬著不放,自豪一笑:“七爺確實不是個讓人捏扁揉圓的,不過凡事也是同我商議著來?!?
她這樣驕傲的小女兒情態跳出來,女帝就哈哈笑起來,陽平也忙不迭附和著笑起來。
幾人這個事情說罷了,寧娘又睡著了,讓人給抱進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