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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維沉默了一下,又不解望著周弘:“這不是大皇兄臨走前送給你的么?”
周弘摸了摸周玉腦袋:“我用不了這匕首。他也越發大了,皇家的男兒比不得平民,總是早拿刀劍好些,說不定什么時候就要用上?!?
似乎別有深意,又似乎只是出于一個叔叔的關心。
周玉張著雙眸望著周弘,輕輕拔出匕首,淺淺冷光泛在他稚嫩的臉上,他露出歡喜的笑容。
周弘卻微不可察地嘆了一口氣,看了周維一眼,周維伸手摸著周玉的腦袋:“他似你,悟性好,學什么都快,學武也是好苗子?!?
周弘說:“似我可不好,似父皇最好。?!?
“你......”周維深深看著周弘,兩人眼神交匯,久久不語。
湘君在一旁聽著,發現周維性子定了不少,也察覺出了點周弘的那點兒“心機”,如果真是這樣,周弘的心思不可謂不深遠。
周維搖頭一嘆氣,認了命:“也是,咱們說老就老,還是玉兒好...玉兒好?!?
周玉偏著腦袋聽著自己的父親和叔叔猜啞謎,眼中有些迷惘:“爹和七叔叔還年青,玉兒也還小?!?
周弘哈哈一笑,抱著周玉的腦袋,在周玉耳邊一陣低語,周玉抬起頭來望著周弘,眼中有些光芒:“真的?可以嗎?”
周弘點了點頭,周玉一陣腳步挪動道湘君跟前兒,捉著湘君的大袖子掏,倒是把湘君嚇了一跳,差點兒從凳子上蹦起來。
兩個夫人都怪周玉無禮,周玉撇了撇嘴:“七叔叔說七嬸子藏了好吃的給兒,讓兒來找。”
湘君臉上有些發燒,她確實藏吃的了,早晨走得早,她偷偷裝了一袋子果子和零嘴兒掛在腰間,別人看起來就像個大一點兒的香袋掛在腰間,發現不了到底裝了些什么。
一路上她閑得慌了就偷偷嚼了兩顆棗兒,他就給發現了......
她解下腰間袋子塞在周玉手里:“在這兒,不在袖子里?!?
一群人一陣笑,也就熱絡了起來,說笑一會兒,周維非留著二人用飯。
酒過三巡,周維臉上發紅,趴在桌子上擺手推酒,兩個嫂子忙著扶周維去歇息,周玉喝了一小杯,也有些上勁兒,纏著兩個嫂子,兩個嫂子不好再來照顧他們,他們也正好告辭。
出得門來,周弘引著她朝小路走,小路雜草深,她隆重的一身走起來著實不方便,時不時得捋袖子,順道兒還幫周弘抬袖子。
周弘看她恨不得再長出十七八只手,有些好笑,蹲下身來:“別提袖子了,爺背你出去,總歸弄不臟你一身兒衣裳?!?
湘君...這人清清醒醒還說起醉話來了,膝蓋在他背上頂了一下:“妾身可不敢!”
周弘反手抓了她的腳踝:“少來,你是怕爺走不穩摔著你?!?
知道你還背...湘君俯身去拍他的手,被他一拉,朝他背上跌去,她也就軟團子了,扒在他背上,在他耳邊吹氣:“那不快走?”
周弘背著她起身,在林子晃蕩,她頭擱在他的肩膀上,一股酒氣環繞,她卻覺得出奇心安,埋頭在他的肩上
世上人都知道萬物以強攻弱的規律,可心是個不循規距的,以柔軟治堅硬才是最完美的。她坎坷數十年,死過一次,又活了過來,背過她的也只有母親,現在多了個男人,這足以瓦解她所有的堅硬。
“周弘?!?
“嗯。”
“我喜歡你這樣?!?
“哪樣?”
“背背抱抱到處跑。”
“...還要跑?”
湘君還沒數落他歪曲她的意思,他就背著她一陣跑,她摟緊了他的脖子,在他耳際輕輕吻了吻。
又走上那座橋,周弘在橋上立了一會兒,才慢慢吞吞朝石板路上走。
“周弘?!?
“嗯?又要跑了?”
“...你想大皇子了嗎?”
每個人都有一種依戀,就像她依賴母親,周弘依賴他皇兄一樣,她能體會到他堅硬城墻下的那股不可彌補的低落。
周弘低低嘆了口氣,又笑了起來:“咱們還是養個兒子吧。”
“四個女兒,三個兒!我很能生?!?
她這個人心意定了,廉恥心都是浮云,怎么撩撥怎么來,聽得周弘一陣兒笑:“那咱們得加把勁兒了?!?
男人說話,向來蹬鼻子上臉,湘君撥著腦袋上的樹枝,硬是朝他臉上刮,周弘偏著腦袋,罵了句:“你精神頭好,今兒夜里得叫你知道厲害?!?
她伸手就捶他,悶著聲兒:“你怎么這么......”又說不下去,唉呀一聲,臉朝他脖子一埋,悄悄說了句:“生七個。”
☆、第82章 回門子咯
三日清晨,門口立著周仕誠一行人,等著自己的女兒歸寧,時不時理著自己的衣裳,像是要裝扮得十分整齊與威嚴。
馬車滾到益陽侯府,周子揚迫不及待來揭簾子,伸了個腦袋進去,看見湘君正倒在周弘懷里,一陣臉紅,又縮回了腦袋,馬車里幾聲笑傳出來,周子揚臉紅如猴屁股,匆匆跑到門口同柳姨娘周仕誠站在一處。
周弘先從車上下來,抬手接了湘君下來。
周仕誠領著幾人下臺階來接他們,幾人相互見過禮朝屋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