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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姨娘也是被逼急了,她這些日子也算是將孫姨娘徹底打壓了,若是孫姨娘翻身,她的日子一定不會好過。
湘君拍了拍柳姨娘的小臂,安撫道:“誠然,若是找不到,我保你!”
柳姨娘一撇嘴,又無可奈何嘆了口氣:“哪能找不到,實在不行就只能用手段了。”
湘君也點了點頭,算是認可此事,雖然她不想傷人胎兒,可那孩子不是周仕誠的,若是真找不到奸夫,他們也不能幫著奸夫養孩子。
二人議定此事,又說了些近日里來的家中事務,大致上是孫姨娘的人或被賣了出去或被逐了出去,府中算是太平了云云。
湘君對這些意料之內的成果并沒有多大興致,加之她今日身心疲累,只能強撐著聽著,偶爾插上兩句嘴。
柳姨娘看出湘君疲倦,當即也不再多絮叨這些事兒,起身告辭回了采蓮院。
湘君好不容易等到柳姨娘走,一下撲倒在小榻上,將自己窩進大枕里養神去了,子青在一旁抱怨道:“這才換了衣裳,怎么就躺下了?”
惜月對子青做了個息聲的手勢,子青搖了搖頭,昂著腦袋不屑理惜月,只管掀了簾子出去。
惜月在一旁瞠目結舌,而后皺了皺眉,到床鋪上尋了床薄毯給湘君蓋上。
湘君滿腦子都是今日蓬萊殿之事,又哪里睡得著,在小榻上窩了一會兒,又抱著毯子轉移到了床榻上,翻來覆去折騰了幾刻,惜月來喚她用食,她也毫無心思,只擺手退下飯食,仍舊兀自在床榻上翻著。
這一折騰就折騰到清晨,喚了惜月他們進來侍候她洗漱,卻不想惜月笑道:“今日休沐。”
湘君只好墊了兩個面團子后又栽了回去,這刻似乎是累及了,一窩進床鋪里就沉沉睡去,還沒睡得多安穩,就聽見周子揚的聲音,她暗罵了句:這壞孩子。又不得不撐開眼皮子。
果然周子揚正端了凳子坐在床前,一見她醒了,就笑道:“我今日回來兩個時辰,在你這兒待一個時辰。”
湘君輕輕“嗯”一聲,又閉上了眼:“呆著吧,呆夠了就回王府去。”
周子揚不滿意了,怎么他去了王府幾日,以前待他如珠如寶的姐姐變得這么冷淡?又不忍心叫她起來,就說道:“我傳個信兒給你,你聽了再睡。”
“什么信兒?”
“七爺問你什么時候去種茶花?對了,你為何要去給七爺種茶花?”
湘君從被窩里一下醒了過來,茶花...那會兒在莊子上,她的確應了!她思索一瞬,想起的卻是周弘上次站她便宜的事兒,一股羞惱涌上來,脫口道:“不去!你讓他自己種去!”
周子揚被她這個干脆利落驚得傻了傻,又接著道:“那我真回了他?”
“回了,回了,就說那些茶花都不是我種的,他找錯人了!”湘君越說越煩,干干脆脆將腦袋扎進被窩里:“說我病了也行,總之我是去不了的,你自個兒想個法子吧!”
周子揚一臉無辜,這周湘君的蠻不講理真不是別人傳出來的,這眼看著日子好過些,就拿出小時候那套,全盤壓榨他!
末了周子揚告辭,湘君又生出不舍,爬起來命人給他裝了幾套衣服,塞了好幾大包零嘴兒帶上,周子揚是扛著包騎上了馬走的。
湘君一睡就到下午,迷迷糊糊又聽人說“清河王來了,侯爺讓她去書房”,湘君又被嚇得從床榻上彈了起來,慌慌忙忙換了裙子跑去書房。
書房之中已經升起熏爐,湘君疾步趕來,就見周仕誠和周弘坐在屋中,她喘了口氣,朝周弘行了禮,周仕誠卻在一旁道:“你們先談。”說完,竟然出門而去,還十分識趣地將門帶上了。
湘君不由自主地朝后退了兩步,拉開與周弘的距離,她可不想在這兒被周弘扒了!
周弘扯了扯嘴角:“我聽子揚說你身子不適就過來看看。”摩挲了一下拇指上的白玉扳指,不知她沒睡好,只看她神色不佳,當真以為她病了:“腿好了,怎么人又病了?”
湘君與他對持了片刻,又偏過臉去,避開與他相直視的目光:“七爺不談正事么?”
“爺說的不是正事么?”
湘君啞口,周弘也沉默,熏煙裊娜,周弘又摩挲了一下扳指:“不種茶花就不種吧,總歸時日還長著。”
湘君狠狠瞪他一眼,周弘看她這齜牙咧嘴的模樣,哈哈大笑起來,起身朝她走來。她小步連連后退,被他逼得無法再退,就橫手劈來,周弘見慣了她裝兔子的模樣,哪里料到她嬌蠻兇狠起來,胸前生生挨了一掌。
他輕哼一聲,皺了一下眉,抬手將她手腕子捉上,湊在她耳邊低語:“怎么越發兇惡了?”
湘君耳根迅速泛紅,羞急之下用頭撞了他的肩胛一下,卻撞得自己頭昏昏蕩蕩的,被他摟在懷里,滿腔子都是他衣服上茶葉熏香的味道,竟然也生出一股心安來。
“你別鬧,爺就抱抱,在你家中,爺能占你便宜不成?”
湘君...如今連抱都不算占便宜了?他這流氓是耍得越發順手了!
“才一個來月沒抱,你怎么厚實了些?爺查查。”手指一探就朝她外衫里去。
湘君本想讓他抱一下也就罷了,可他真不是個安分的人,抱了就得捏得扒,忙抬手死命推他,周弘倒是不像上次一般強擰著她,只歡快笑著松開了她,理了理衣服,頗為正經地打開了門,也頗為正經地走了出去,同周仕誠絮叨幾句,順勢再夸了夸湘君乖巧聽話。
湘君是心頭掩了一泡淚,還得配合周弘裝乖巧。
☆、第57章 此為偽寵
蓬萊待詔,意于:居于蓬萊側殿,等待女帝隨時傳喚。
湘君跪在案幾旁,提筆而書,只覺這樣跪坐而寫的姿態比坐椅而寫更是累人,可她偏就硬咬著牙扛著。
一旁的圓臉濃眉女同僚,倒是半垮著肩膀,捉了本書看著。
湘君只好暗自嘆了一口氣,女帝這蓬萊殿不似他殿改了制,還維持著伏案而寫,跪地而坐的的規矩,可這就苦了他們了~
“唉~”
女同僚悄悄伸著脖子喚了她一聲,她眨了眨眼,又拱手,十分謙和:“王待詔何事”
王月娥圓臉上一抹單純笑容:“你不必在這兒寫字,這蓬萊殿的待詔是所有殿待詔中最松快的,陛下也不讓做其它的,就去誦誦佛經,講講逸事。”將手中的書皮兒一翻,露出《寶鏡記》三個字。
雜書?湘君笑得比哭難看,合著她來這蓬萊殿是來吃閑飯來了?歷經萬難做了舍人,一朝貶為待詔,都以為是明貶實褒,卻不料領了個閑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