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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樂意,開心。”
男人面色暗沉,一字一句道:“這理由夠嗎?”
他說的話,慕糖一個音符都不信,她目光灼灼的盯著他的眼,聲音堅定,“顧溪遠,你不是這樣的人...”
“不是這樣的人....”
他不急不慢的重復這句話,話音被咬的稀碎,尾腔勾著幾分狠厲,“說的多了解我似的...”
女模特十分配合的嬌聲笑,暗嘲她的自不量力。
慕糖疼的直冒冷汗,已沒過多力氣去反駁他的話,她覺得自己好累,隨時會暈過去那般的辛苦。
“你來找我,就為了給人求情?”
小女人強忍著劇痛,嗓音輕飄飄的,“你會放過他嗎?”
顧溪遠點燃根煙,吐出白白的霧氣,眸光驟冷,“那要看你的誠意...”
“看你能為他,做到什么份上..”
慕糖已疼的眼眶泛紅,哽著嗓子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那聲音聽得顧溪遠心如刀割,可若現在心軟了,面上又實在掛不住。
明明早已決定好了,只要她愿意回到他身邊,即使心里還有別人,他也能毫無怨言的接受。
可她為了其它男人可憐兮兮的向他求情時,他又怎么也壓不住胸間那團翻騰的怒火。
想要她做什么?
那句“回到我身邊”的話都已滑到嘴邊,小女人卻好死不死的來了句,“顧溪遠,不關他的事,你不該這么對他的。”
男人似被逗笑了,胸前火燒的氣焰蓋過理智,嫉妒蒙蔽了他的雙眼。
他湊近身前的女人,用慕糖能聽得見的曖昧調調問她:“寶貝,告訴我,你想怎么玩?”
女模被撩的臉紅紅的,嬌羞的往他懷里湊,她挺直腰線,居高臨下的瞧著某個衣衫凌亂的小人。
她捏著嗓子撒嬌,“人家想再看一次跳水,可以嗎?”
顧溪遠皺了皺眉,沉默了,他的目光探向不遠處的泳池。
初冬的夜晚氣溫低的嚇人,可想而知這池水刺骨的冰寒。
小女人胸前小小的起伏,她聽見心臟撕裂的聲音,正在一點點的奏響。
“顧溪遠...”
慕糖的眼底閃爍著出近乎絕望的微光,,壓著狂亂的心跳聲,輕聲問:“你也..也這么想嗎?”
她突然很怕他開口,他現在輕描淡寫的一句話都能輕易的判她死刑。
她并不怕落水。
一點兒都不怕。
她怕的是自己小心翼翼呵護的情愫跟愛戀會隨著那冰冷的池水,煙消云散。
她不懂,自己已經乖乖的聽院長爸爸的話同他好好談,可為什么到了最后,還是如現在這般,拼命在險惡的刀山火海下尋找一絲生存的可能。
淚水在眼眶里打轉轉,聲音一出,眼淚順勢而落,砸在地上,“是不是我照做了,你就不會再為難我身邊的人?”
她氣弱的近乎虛脫,仍固執(zhí)的要個答案,“是不是?”
一秒、兩秒。
男人目光僵直,精神有些恍惚。
“好。”
萬念俱灰的小女人微微一笑,身子一轉,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朝泳池奔去。
顧溪遠幾乎在她轉身的瞬間條件反射的起身,想都沒想的快步追上去。
“轟。”
泳池炸開一聲雷,水花四濺,那嬌小的身影決然的一頭扎進泳池,她前腳跳入,男人也緊隨其后。
小亭內的女模驚訝的看著一前一后消失在水中的兩人,震驚的大氣都不敢出。
池水如想象中那般冰冷挫骨,沁到酥軟的骨縫里,所有感官都失去了原有的知覺。
慕糖有嚴重的恐水癥。
小時候她險些淹死在水中,直至現在,那幽靈般的記憶時不時出現在她噩夢中,每每都會驚出一身冷汗。
大量的水嗆進喉中,大腦的意識瞬間被洶涌而來的水淹沒,只剩下一片空白。
她不停的在水中掙扎,雙臂慌亂的拍打著身邊的水,濺起的水花,不斷往下沉的身體讓她收到死亡發(fā)出的冰冷訊息。
除了窒息,還是窒息。
恍惚間。
頭頂處燃起一團嬌艷的火焰,她感覺到自己被一雙大手抓住,將她從腐爛的地獄中給解救出來。
“糖糖,醒醒。”
是誰在說話?
她醒了幾分神,再睜眼,她身處于一片荒涼的枯地,眼前晃過一道道絢麗的白光,那聲音在她耳邊輕輕的喚。
是院長媽媽嗎?
慕糖朝著聲音的方向跑了幾步,見不著人影,她急的哭出了聲。
“院長媽媽,糖糖好冷...你能抱抱我嗎?”
聲音忽遠忽近,時而模糊時而清晰,慕糖抱著濕漉漉的身子,忍著劇痛四處奔走。
“糖糖...糖糖...”
“院長媽媽..”
她追了好遠好遠,直到再無一絲力氣,兩腳一踉蹌,直直的摔在地上,兇猛的撞擊下,她捂著胸口,大口大口的吐著水。
身子漸漸有了溫度,她也緩緩的睜開了眼。
剔透的水珠滾著熱淚往外翻涌,淚水打濕了眼前的一切,隱約可見院長媽媽那張慈祥的面容。
身心疲憊的慕糖再也憋不住,用僅剩的力氣抱緊身前的人,埋在他懷里,哭得委屈至極。
“疼...院長媽媽....糖糖好疼...”
全身濕透的男人半跪在她身側,將虛弱的小人緊緊抱在懷里。
血液一點點回到他體內,過去的半分鐘,他差點以為自己已停止了呼吸。
在場的數百人同時失聲,人均一張難以置信的錯愕臉瞧著這個A市最浪蕩的男人瘋了似的給落水的小人做人工呼吸。
略長的濕發(fā)極速往下滴著水,他猩紅的眸,發(fā)白的唇,那是幾乎所有人未見過的顧溪遠,他淡漠隨性的面具下,那個有血有肉的另一面。
豆包跟鐘意火急火燎的趕至會所時,恰好撞見面色鐵青的男人將半昏迷的小人抱上車。
豆包直接嚇哭了,狠掐著鐘意的手,“小舅,你看糖糖..她怎么成這樣了?”
“別哭別哭。”
鐘意心疼的給她抹眼淚,“先去醫(yī)院,看看情況如何。”
豆包吸吸鼻子,點頭如搗蒜,跟著他急沖沖的跳上車。
一路上小人都緊巴巴的粘著他,一會呼冷一會呼疼,同她說話也不搭腔,嘴里不住念叨著“院長媽媽。”
她時而抽泣,時而大哭,眼淚從頭至尾沒斷過,哭的顧溪遠心都捏碎了。
長這么大,他第一次覺得自己惡心的不配做人。
即使愛到骨子里,他仍舍不下心底最后那點兒驕傲,變著法的折磨她,也把自己折騰的人不似人鬼不似鬼。
時間緊迫,只能就近尋了家普通醫(yī)院,醫(yī)療資源同那些高端醫(yī)院完全沒法比,但此時他也沒有更好的選擇。
鐘意跟豆包追上手術室時,門外的顧溪遠整個人癱坐在地上,低頭,背靠著墻,頹廢的仿佛世界末日來臨了。
高野站在他身側,一臉的擔憂。
兩人默契的沒有選擇靠近,豆包擔心壞了,不停的問鐘意,“糖糖會不會有事?”
“不會的,不會的。”
鐘意不厭其煩的安撫她,小丫頭一急就上蹦下跳的纏著他。
小丫頭自言自語道:“是我,都是我害的糖糖,這種豺狼虎豹聚集的地方,她一個人肯定會被壞人欺負的..小舅...都是我的錯...”
鐘老板無奈,只能抱著小丫頭柔聲哄,試圖穩(wěn)定她的情緒。
這時,手術室的門突然開了,一個微胖的女醫(yī)生走出來,她拉下口罩,面色凝重。
“哪位是家屬?”
聽到召喚的男人從地上一躍而起,“我是。”
在這種普通醫(yī)院,醫(yī)生幾乎不可能認出顧溪遠,所以開口的語氣也算不上多好。
“病人現在情況很危險,肺部滲入大量液體,引發(fā)急性肺炎,機體缺氧缺血,若不盡快手術,恐會影響腦功能。”
醫(yī)生的聲音跟宣布死訊那般冰冷,毫不客氣的質問:“再則,病人孕期不過才6周,還未脫離危險期,這種特殊時間讓她落水,這孩子你是不想要了嗎?”
話音一落地,炸穿整個場子。
在場四人均瞪圓了眼。
另外三人面面相覷,而后統(tǒng)一看向已然嚇呆的某男。
顧溪遠以為自己出現的幻聽,不確定的問醫(yī)生,“你剛說什么?”
醫(yī)生好沒氣的懟他,“病人懷孕了,有流產征兆,你連這都不清楚,怎么做人丈夫的?”
懷孕?
顧溪遠的腦子一片空白,他很清晰的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沉重而迅猛。
他腳一軟,往后退一大步,幸好被身后的高野接住,“少爺。”
他盡量穩(wěn)住嗓音,“通知陸院長,立刻安排轉院。”
他沒法將慕糖的生死安危交給沒有任何保障的醫(yī)院。
他想,她若真出了什么事。
自己即使是陪葬,都還不清虧欠她的罪孽。
顧溪遠。
你真特么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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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跟喵一樣想大刀砍死騷顧的沒有~有請舉個爪~)
(最后一波虐已完畢,騷顧你就安分的追妻吧,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