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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主子眼尾鋒利的冷意,到底是沒敢說出口。
可不是招人喜歡嗎?
小皇帝被迷得七魂六魄都跟著他飄走了。
“知道了,你派人仔細盯著二人。”
“屬下明白。”
*
傍晚的天色看著像一塊扎染的布。
昏黃中暈染了幾分紅。
夕陽西下,又到了她歸家的時辰,她有些不想走,坐在嚴忌屋子前的臺階上,懶洋洋支著下巴望向遠處的黃昏西沉。
嚴忌去給她摘了新鮮的石榴,看她還呆呆坐在屋檐下,將石榴塞給了她:“熟透了,吃著應(yīng)當(dāng)很甜。”
他在她身邊坐了下來:“今日怎么還未歸家?不是說家里管得嚴?”
竺玉點點頭,又搖搖頭:“我晚些回去,也沒人會發(fā)現(xiàn)。”
嚴忌瞧她每回出來都穿著男裝,從未見她穿過裙子,猜測她應(yīng)當(dāng)是家教嚴謹,不許未出閣的小姑娘出來拋頭露面。
再見她對外頭的事情處處好奇,什么都很新鮮。
想來是被關(guān)的狠了。
處處受限,沒什么自由。
嚴忌替她剝了個石榴,垂著眼皮,不動聲色地問:“你父母待你可好?家中還有幾個兄弟姐妹?”
竺玉怔了怔,不想騙他又不知道怎么和他說:“我家里有許多妹妹。父親待我…很嚴格。”
果真如此。
看著就是被管得嚴厲的小可憐。
自己還很弱小,卻又常常見不得比她更弱小的人或者小東西吃苦受罪。
膽子又大又小。
嬌氣又能吃苦。
竺玉悶聲不響吃完他剝的石榴,正準備起身的時候,發(fā)覺自己的手被他牢牢攥在了掌心,她有些愣,下意識扭過臉朝身邊的男人看了過去。
嚴忌神色坦然,抓著她的手也面色不改的,他忽然說:“你嫁我吧。”
他笑了一下:“往后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嚴忌不是死板的書生。
他似乎永遠都這么坦蕩,想要什么,便親口同她說。
竺玉呆住了,眨了眨眼,傻乎乎看著他,好似沒聽清楚他方才說的話。
她本應(yīng)該匆匆逃開,卻挪不動腳,心跳慢了半拍:“嚴忌,你喜歡我?”
嚴忌:“嗯。”
竺玉:“你喜歡我什么?”
嚴忌的語氣比她還要奇怪:“喜歡一個人,還要理由嗎?”
竺玉不懂:“不需要嗎?”
嚴忌:“不要。”
第一眼看中了就是看中了。
哪里會有那么多的理由。
嚴忌入京之前,父親同母親說等他考中了功名回鄉(xiāng),就為他說一門親事。
他也到了說親的年紀,母親甚至已經(jīng)提前替他相中了人,村長家的小女兒,他給回絕了。
嚴忌的母親為此還有些惱他。
那小姑娘長得也不差,是他們村里頂頂出名的村花,去年就該出嫁,跟家里倔著非要等嚴忌,哪怕他這輩子只是個秀才,她也愿意同他過日子。
嚴忌沒這個意愿。
母親罵他眼光高。
嚴忌見過村長家的小女兒,過年的時候,她來這邊給親戚送肉,被他母親拉進屋子里喝了碗茶,是很好看。
但他沒什么觸動。
只覺得這是個長得還挺漂亮的人,除此之外,便沒了。
嚴忌出這趟遠門之前已經(jīng)同母親說清楚了,他近兩年不打算娶妻生子,不是他眼光高。
他得讀書,又要賺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