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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空照顧一個家。
現(xiàn)在。
嚴忌覺著要他照顧一個人,也沒有那么難。
銀子好賺,時間——
擠一擠總會有的。
見她沒有回他先前的話,嚴忌也不著急:“你慢慢考慮,不用急著回我。我家雖然窮了些,但我能賺錢。”
“我家里清白,父親是個教書匠,平日里話少,也不愛管東管西,母親管家,過日子雖精打細算了些,卻也不是個會對家里人吝嗇苛責的人。”
“我今年秋月下場考試,如無意外,榜上有名。”
“我能掙一個大富大貴的前程給你。”
他循循說完,巴巴望著她的眼睛,言語真誠,不是說著好聽來哄著她的。
既要娶妻,自然要說個清楚。
竺玉有些慌亂,也有點說不上的驚喜。
心就像被火烤著。
她低頭,腳底攆著地上的小石子:“我不知道。”
她覺得自己并不討厭嚴忌,喜歡同他待在一塊,應當也是喜歡這個人的吧。
竺玉聲音很小:“我不是不想嫁給你,可我的婚事…”
她面露為難,可憐死了。
嚴忌瞧著就心軟,心想她家里那關多半是不太好過的。
平日他也不會這般沖動,看她的穿著、還有還有談吐,想來她也是世家出身,父母管教嚴格,定然瞧不上一個農(nóng)家子。
“不急。”
“我不逼你。”
竺玉松了口氣,她說話有點幼稚:“你喜歡我,我應該也是喜歡你的。”
嚴忌眉眼帶了幾分春風桃花般的笑,他只盼著秋月早些來。
*
寶成殿靜悄悄的。
平宣瞧著在殿內(nèi)等候多時的陸大人,嘴角都要起泡了。
陸大人畢竟是要為都察院的辦事,沒那么清閑,糾察百官,那案子自然多了去,要查的事情也多。
往常隔個三五天才會往這邊來。
從前在國子監(jiān)讀書的那幾位,都正忙著正事,找過來的次數(shù)遠沒有讀書的時候多。
今日,陸大人忽然入宮覲見。
威儀凜凜,氣勢極寒。
看起來哪里像是覲見,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來殺人的。
足足兩個時辰過去了。
平宣這雙腿都快站不住了,陸綏耐心還是極好,巋然不動穩(wěn)如山的在這里等候,平靜至極,莫名叫人心里發(fā)慌。
天色漆黑。
竺玉才回到宮中,平宣在宮門外瞧見主子的身影便匆匆迎了上去:“陛下,陸大人有事求見,已經(jīng)等候多時了。”
竺玉一只腳已經(jīng)踏了進去,她動作輕盈,眼角眉梢含著春若桃花的盈盈淺笑,面若飛霞,氣色紅潤,比起正簇綻開的花瓣,還要嬌艷。
陸綏抬眸望去,撞進她這雙生動的笑眼里。
她的視線同他撞上的瞬間,她便悄聲無息將她的笑給藏了起來,“陸大人?你怎么這個時辰進宮來了?有什么要緊的事嗎?”
陸綏何曾見過她對自己這么笑。
每次她對他的笑,都是迫不得已的賣乖。
從未有過真心。
見到他,只會把她真心的那面藏得嚴嚴實實,吝嗇又小氣,再也不肯露出半分。
陸綏握緊手指,繃緊的下頜像一道鋒利的線。
胸腔猶如玉石俱焚般陣痛起來。
他問:“宮外可好玩?”
竺玉恰好站在宮燈下,小臉被燭火染得紅紅的,不知她想起什么,瞧著多了幾分靦腆和羞澀,她含含糊糊道:“還成。”
陸綏問:“出宮怎么不帶幾個玩伴,是新認識了什么朋友嗎?”
竺玉眨了眨眼,如今欺騙他,也不會有愧疚,她說:“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