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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綏好像閑得發(fā)慌,默了許久,裝模作樣演得還真像清清白白毫無私心的樣子:“明日正好得空,我也去。”
李裴:“……”
他真是一點兒都不想請他們一同前去。
他們是喜歡賞花的人嗎!?
他買的兩箱子衫裙,又要繼續(xù)壓箱底了。
根本找不到機會拿出來。
賞花這日,李裴怨氣沖天,竺玉出來解悶,心情開闊,沒發(fā)現(xiàn)李裴怪異的心思。
一行人剛到李府的后花園,隔著假山就聽見一陣哭叫。
“奴婢再也不敢了!公子饒我這次吧!奴婢真的再也不敢了!”
哭叫聲有幾分凄厲。
聽起來就很可憐,那少女接著好像就被什么東西堵住了嘴巴,被迫止住了聲音。
管家壓低了嗓音,冷冷的:“快些給壓下去,叫人牙子過來把人給帶走,可別讓主子回來還聽見這些晦氣的話。”
小丫鬟被人捂住了嘴巴往外拖。
哪怕走了后門,還是叫竺玉給撞上了,那小姑娘看見她身邊的李裴,忽然爆發(fā)出一陣大力掙脫了捆住她的人,雙膝跪地,用力磕頭,連聲求饒,只說自己絕不敢再犯。
不會再生出非分之想。
這個小丫鬟新來不久,有幾分容貌,家里從小又慣著,一時落魄才將她賣進了府里當(dāng)丫鬟。
她還不懂規(guī)矩。昨夜以為主子喝醉了,不甘心一輩子當(dāng)個伺候人的小丫鬟,以為自己有幾分姿色,就想爬床,結(jié)果不成反而被發(fā)落了。
李裴壓著冷眼,面無表情,耐心到了頭:“拖下去。”
竺玉怔怔望著少女被拖走的背影,李裴知道她這是又犯了憐香惜玉的老毛病,可勾引主子的奴婢向來都是留不得的。
換做旁人,早就給打死了事。
竺玉回過神來,輕輕抿了下唇,她問:“會不會有什么誤會?”
李裴冷嗤了聲:“我有那么蠢嗎?”
一個上不臺面的奴婢,她是也想救人于水火?
竺玉閉上了嘴,沒有再多嘴。
原本剛剛這句話她都不該多提的,李裴處理家事,還輪不著她來插手。
相處的日子久了。
她總以為李裴是最好糊弄、相較而言心慈手軟的那個。
其實都一樣。
說穿了都是冷血無情的小郎君,將規(guī)矩看得極重,主子就是主子,奴婢就是奴婢,不容僭越。
一時無言,靜了下來。
陸綏的視線悄然落在她身上,不聲不響,不動聲色。
少女攥緊了指尖,白嫩柔軟的手指頭掐得醉人的粉白色,她低著頭,長發(fā)垂落,側(cè)臉柔白,唇瓣看起來潮濕柔軟,很好親的樣子。
洇紅的唇看起來很軟。
其實那粉嫩的舌尖也很柔軟,親得狠了,細(xì)細(xì)的喉嚨還壓抑著可憐兮兮的嗚咽聲,仿佛吞不下那炙熱濃烈的吻。
第60章
李裴倒是想改改她心慈手軟的毛病,什么阿貓阿狗只要落了難,她瞧著都有幾分憐惜。
說到底還是奴婢先壞了規(guī)矩,主子要怎么處置都是應(yīng)該的。
李裴見她垂著眉眼不作聲的樣子,心頭起火了似的,他說:“德行不端的人留在身邊將來遲早招來禍害。你若心軟,往后底下的人有樣學(xué)樣,日子就沒個安生。”
竺玉輕輕嗯了聲,她說:“我知道的。”
她知道。
只是每次聽見求饒聲,就想起來很多年前陳皇后處置宮人的手段。
那時候她還小,很多事情也不太懂。
只記得那個小宮女長得有幾分姿色,父皇難得去陳皇后那兒一次,多掃了眼遞茶的小宮女。
隔天早晨,她就看見小宮女被捆到了院子里,隨意尋了個罪名,罰了五十個板子。
三十個板子就夠要人的命了。
五十個,是真的沒有讓她活。
尤其是內(nèi)務(wù)府的小太監(jiān)得了吩咐還特意下了狠手,板子重重砸在小姑娘的后腰,慘叫沒幾聲,人就沒力氣叫了。
背后血淋淋的。
鮮血很快就浸透了衣裳,粉白色的衣裳染得通紅,比那春日里開的杜鵑花顏色還要濃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