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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弟子群中緊張地看著臺上,但是手卻死死抓著岑藍的手不讓她離開,手心潮濕得出水,岑藍那點耐心在一點點的被消耗殆盡。
又是一個弟子被轟下臺,喧鬧聲此起彼伏,上首坐著的幾個長老也不管管,簡直像是凡間的菜市集。
岑藍嚴重懷疑這雙極門是否真如修真界傳言的那樣強大,在她看來在場的小崽子就沒幾個能成事。
那幾個長老也普遍不行!
一波一波弟子的竊竊私語和喧鬧讓她頭疼欲裂,岑藍抽開手要走,姜嘯卻捏得很死,甚至察覺到她要走,竟回頭抱住了她。
這在一眾弟子的擁擠當中絲毫也不顯得突兀,岑藍一刻也不想待,推他道,“我走了,我回寢殿去看你比試。”
正在這時候,上面的人分了勝負,住持弟子報下一隊的名字。
姜嘯聽聞自己被叫到了名字,頓時緊張得差點把岑藍用胳膊給攔腰抱折了。
“怎么辦到我了,到我了到我了!”姜嘯聲音混著一堆弟子的喧鬧聲音鉆入岑藍的耳邊,岑藍不知是不是瘋了,竟也被他傳染得緊張起來。
“松開我?!?
“松開我你快去吧!”
“你松開我,疼了!”
“姜嘯!一會名字過了,你要棄權嗎!”
“你放開我,沒事的,那個弟子打不過你,乖?!?
岑藍一輩子這點耐心都在姜嘯身上耗盡熬干。
姜嘯終于松開她,卻還拉著她手問,“他真的打不過我么……”
岑藍被他揉抱得衣服都成了咸菜干,頭發也亂了,她伸手扶了下自己的發冠,無語至極地瞪他,“你要是輸了,就死在上面不要下來了?!?
姜嘯大概是緊張的瘋了,竟然也不怕岑藍,岑藍實在無奈,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這么多天也不是白練的,你該有信心的,你是我親手帶的。”
岑藍說,“這雙極門,你是我第一個親手帶的。”
岑藍伸手點了點他額頭,“去吧?!?
她說完轉身要去桌邊,姜嘯卻突然從身后抱住了她,岑藍心頭一跳,姜嘯竟咬住了她的后頸處。
“師祖……”
這么多的弟子看著呢!
作者有話要說: 岑藍:大齡|死宅|社交恐懼|人員密集恐懼癥
第18章 你是我的(放開!像什么樣子!...)
陰煞門弟子大多招數詭異難測, 且大多十分陰毒。當然這陰毒也不是貶義,畢竟如今這修真界與其他族群在同一片大陸上共同繁盛的局面,無論是何種修煉法門, 只要能夠與天爭壽,就不分什么高度貴賤, 是否光明磊落。
這與姜嘯對戰的陰煞門弟子也不例外, 算是陰煞門中自成一派的翹楚,見到他雉雞精一般的打扮就知道了,他的招式也大開大合花里胡哨。
但在場所有人都能看出, 他的花里胡哨也帶著真東西, 大開的招式當中裹著罡風與靈力凝成的刀刃, 在極速朝著姜嘯攻擊而去的時候, 如同高速旋轉的旋風絞肉機,一旦被籠罩其中, 遍體鱗傷定是難免的。
岑藍的面色有些不好,這個陰煞門弟子的招數竟然模仿她的絕技, 雖然連一分也未曾模仿到, 且這般大開的招式以他的修為撐不住幾刻便會靈力枯竭, 可這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式, 與他對戰的對手很容易就會被他的莽勁嚇到。
其實只要躲避過便很容易勝, 可這擂臺之上空間不足, 盡數被這招式覆蓋,落下擂臺者算輸, 乍一看竟然形成了一種避無可避的形勢。
自然這在岑藍看上去漏洞百出, 她能瞬間想到無數種破敵的方式, 可她看著還沒動作的姜嘯,心懸著, 又不能出手相助,實在是不知如何形容這種她生平未曾品嘗過的擔憂滋味。
疾風驟雨般的招式眼看著就已經逼至姜嘯的門面,關注著姜嘯的人都為他捏了一把汗,雖然比試場上只論輸贏不計方式,可大多數人哪怕是輸,也希望自己輸的好看一點。
能夠躲避過大部分的傷害,體體面面的下場,是術法不及他人時僅能保存的顏面。
如姜嘯這般傻兮兮地站著,命門大開的樣子,中了這陰煞門雉雞精的招數,定然保存不住顏面了。
但所有人都不知,姜嘯并不是嚇傻了不知朝著何處可躲,而是在他的眼中,對方招式漏洞百出,慢得令他驚訝。
這兩天入陣訓練,由于時間的流速不同,一天能當成十幾天來用,他死的次數太多,對戰的都是越階兇獸,想要不死,就要足夠的快。
快到甚至不能去用腦子想,不能用眼睛看,不能用耳朵聽,五感之中要自我舍棄大半,全憑感覺,才能逃得掉一時片刻。
他不停的死,不停的死,可這些天的努力還未經測試,他僅僅知道自己又進兩階,卻完全不知他的速度已經快到了何種地步。
而岑藍始終不覺得他這點進步算什么能耐的原因,是她本身太強,雖然看到姜嘯的進步,卻也根本入不得眼。
她畢竟只是隔著陣法漫不經心地看著他不停地死去,還是第一次這般真切地看著他與人對戰,如何能夠不緊張,尤其是姜嘯連動也不動,根本連躲也不會躲的模樣,她有那么瞬間也以為他要輸了。
到底還是不行,還是勉強了。
越級對戰對他無益,他在陣法中能夠自殘逃脫,悍不畏死,只是心智堅韌??伤麤]有在現實中運用過,看樣子是根本就不知道如何運用。
不遠處姜嘯的三個師兄看著這一幕,同樣心焦得不行,主要是他們丟不起這個人!
于是最小的牛安忍不住粗聲喊道,“出招啊姜嘯!你睡著了嗎!”
在那個陰煞門弟子的招式將姜嘯整個籠罩其中的時候,帶起的旋風甚至卷向了臺下的弟子,些許罡風將靠近擂臺的弟子發帶割斷,人群傳來驚呼,紛紛躲避。
岑藍嘴角下壓,姜嘯竟還傻站著沒動,他整個人淹沒在陣法當中,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身影。
旋風遠遠的卷起她一縷長發,卻傷不到她分毫,岑藍沒有興趣再看下去了,轉身邁步,準備離開。
可她僅僅邁了一步,喧鬧的人群突然間靜止下來,連風也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