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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守殿弟子說將一個女修給趕出去了,這里哪來的女修,只能是老妖婆。
姜嘯不知她為何不直接以本尊進去,可按照她的脾性,沒有將守殿弟子扇飛了就是克制,她肯定是氣得回到登極峰了吧……
按理說他應該趕緊追過去,可他心口卻沒有疼,姜嘯按了自己心口幾次,又運轉靈力在經脈中游走,并沒有察覺任何的異樣。
他猶豫著要不要去登極峰。
但很快他就放棄了,因為登極峰不是隨便誰能上得去的。
再者說老妖婆若真的回去,兩個人如今距離已過百丈,他沒有蠱蟲噬心,說不定……說不定蠱蟲死了呢。
再或者是老妖婆記錯了,她畢竟年歲太大了,老糊涂也說不定。
他抱著僥幸心理回到了闊別多日的修德院,這個時間弟子們大多在上晚課,或者自行尋了清凈處修煉。修德院中人不多,沒有人注意到他回來了,就像沒人注意到他消失數天。
姜嘯站在自己的小屋門口,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這里并非凡塵俗地,因此他走了數日,屋子里依舊不染纖塵。
他關上門,下一刻滾到自己床上打了好幾個滾,渾身每一處都舒坦極了。
他的屋子很小,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點能夠轉身的地方就是了。可沒有其他地方讓他這么舒服,他小時候住慣了山洞,對這小屋子格外的鐘情。
他沒有乖乖回登極峰,甚至沒去膳房吃東西,隨便翻出些先前囤積的干糧點心,吃了些就抱著被子睡了。
月上柳梢,這靜謐的只余一人清淺呼吸的小屋子,門悄悄地被打開了。
月光順著門照進來,映著一個纖瘦的身影走到了床邊。
影子慢慢舉起手,朝著正熟睡的渾然不知的人脖頸上揮去。
午夜,蟲鳴風輕。
姜嘯在窒悶的夢境中猛地驚醒,坐起來看清周遭,赫然發現一切都很陌生!
他有瞬間以為自己還陷在夢中,直到他慢慢側頭對上了一個撐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的人。熟悉的脊背發寒的滋味順著周身彌散,他一個激靈,徹底醒了。
“老妖……”姜嘯及時止住聲音磕巴道,“師,師祖……你怎么在這里?!”
“老妖什么?”岑藍聲音帶著笑,卻比噩夢還瘆人。
姜嘯頭搖的撥浪鼓一樣,呼吸亂糟糟的,借著被子的遮掩悄悄朝著床邊蹭。
岑藍輕哼一聲,“我為什么在這里?這里是我的床,是我該問你你為什么在這里吧。”
作者有話要說: 岑藍:(人偷走。)
岑藍:你在問我?是你自己爬到我床上來的呢。
第10章 你過來。
問題就在這里!
姜嘯明明記著他在自己的屋子里睡得十分香甜,為什么會突然跑到這里來的……這里又是哪里!
岑藍撐著手臂壓著笑意看他,姜嘯被她倒打一耙,弄得十分慌亂,磕磕巴巴道,“可這里,不,不是登極峰。”
姜嘯意思很明顯,不是登極峰你為什么在這里。
岑藍挑眉,“整個雙極門都是我的,我在哪里要向你報告么。”
姜嘯說是說不過這老妖婆的,打也打不過,雖然他心里認定了是她在搗鬼,卻也不敢說。
他只好掀開被子準備下床,別管這里是哪里,只要還在雙極門,他就能找到修德院。
可他掀開被子,朝著床下爬的時候,雖然速度也很快了,卻也還是被抓住了腳腕。
姜嘯本來都沒有那么怕老妖婆了。可這半夜驚醒,噩夢與現實交織的情境,讓他又找回了毛骨悚然的感覺,加之白天的時候他發現老妖婆消失了沒有及時去找她,這在她的眼里肯定是算“不乖”,姜嘯心虛啊!
岑藍兩指捏著姜嘯的腳踝,看上去像是在捏個什么小玩意,她甚至還翹著指尖,實在是算不上用力。
可姜嘯就像是那被捏住了翅膀的飛蟲,別說掙動飛走了,心理加上生理的畏懼,他那被捏住的腳踝和半條腿整個都麻了。
這還不算,怕什么來什么,岑藍開口聲音清緩,不帶怒意和質問,卻讓姜嘯頭皮也一道跟著麻了。
“你白天為什么沒有找我?”岑藍說,“不怕蠱毒反噬嗎?你不是一直怕死么,怎么突然就不怕了呢。”
姜嘯保持著朝床下爬的姿勢,撅著屁股對著岑藍。他聽到這話的第一反應不是別的,而是將頭埋在了被子里。
岑藍笑出了聲,姜嘯一害怕的時候,總是喜歡做這個姿勢,蜷縮起四肢把自己盡量的縮小,又撅起屁股埋起頭,好像不看不聽危險就會過去。
這是自然界很多被逼到絕路的小動物都會做的姿勢,按理說姜嘯好歹是個成年人的身形,做這姿態實在窩囊。
可他又做得毫無違和,只著了一身中衣,圓溜溜的小屁股對著岑藍,烏發如墨的散了一床,半縮在被子里面,沒能埋起來的半只耳朵紅得厲害,實在是好玩。
岑藍繼續嚇唬他,“你以為這一次沒有蠱蟲噬心,是你僥幸?是我騙你?”
“哼,只是我給你的玉佩滴了我的心頭血,暫時壓制了蠱蟲而已。”岑藍聲音懶散,沒一句真話,卻說得十分讓人信服。
“我好心送你下山,用心頭血為你壓制蠱蟲躁動,你卻只想著甩開我,你說這樣一個忘恩負義的小徒孫,我缺嗎?”
姜嘯被岑藍嚇得呼吸不暢,白天的事情確實他有心存僥幸的成分,卻沒想到那枚玉佩上竟然是老妖婆的心頭血!
怪不得藏書閣的長老見了那么震驚,修真者的一滴心頭血雖然抵不上切本體,卻也是極其消耗修為的,姜嘯現在聽了也很震驚。
他被她嚇到了,老老實實地起身,紅著臉跪坐到岑藍的身邊,垂頭不吭聲了。
岑藍見他這幅軟唧唧的樣子,手心癢得搓了搓,卻繼續冷著臉道,“我本見了你師尊,安排好了一切,卻沒想到你只想擺脫我。既然如此,你便回去修德院,自生自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