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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竟然還算光鮮精神,可見并沒有吃什么苦頭,且境界……這是連升兩級?!
他瞬間眼中又閃過嫉妒,都說師祖喜怒無常,可若能在師祖手下得到指點,也不知是幾世修來的福分,偏生讓這資質愚鈍的傻子給占了便宜,實在令人不甘!
“魏欣師兄,我回來了。”姜嘯聲音摻著喜悅,注意不到魏欣眼中一閃而逝的嫉妒和鄙夷。他正欲問師尊姜蛟可在門中,便驟然間劈頭蓋臉被扔了一堆的書籍。
姜嘯連忙去撿,魏欣故作驚慌,“哎呀!對不住,是師兄不小心!不過師弟你回來的正好,這些書籍是藏書閣長老要的,過些時日門中歷練要用,正好你送去吧。師尊交代了我更重要的事情,我正愁沒有幫手,你回來就太好了!”
藏書閣長老性情怪異,十分愛書,這些書籍半點不能損壞沾染灰塵,否則定然要受到處罰。
姜嘯顧不得什么連忙去撿,一本本以法術驅散灰塵,沒有看出魏欣的惡意,還當他真不是故意,好說話道,“好的,這些書籍我來送,師兄你快去辦師尊交代的事情吧。”
姜嘯說著還抬頭對著魏欣笑了笑,一對小酒窩十分的好看。
岑藍這么多天也沒見他笑,這會乍一見了,心情卻沒有上揚,而是陰沉了下來。
魏欣“嗯”了一聲,邁步便走,姜嘯還在傻兮兮地收書籍。
岑藍因為刻意施法將自己的氣息和身形模樣都掩藏到最低,所以魏欣全程都未曾注意過她。
只在離開的時候朝著她的方向瞥了一眼,自然也是對于這個模樣平平修為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女修毫無在意。
岑藍看著姜嘯已經將書籍都撿起弄干凈,回頭對她說,“師祖,我要去一趟藏書閣,你跟在我身后百丈之內便好。”
岑藍冷笑,“這便是你說的……對你十分好的師兄?”
姜嘯點頭笑起來,“嗯,魏欣師兄待我很好。”
岑藍:……
她先前估算岔了,姜嘯就是個純種的傻子。
“你過來,”岑藍說。
姜嘯捧著一堆書疑惑轉頭,只覺得面前白光一閃。
作者有話要說: 岑藍:你過來小傻子,我教教你什么是好。
第9章 一個激靈
眼前白光閃過,姜嘯就似乎被拉入了一個十分玄妙的狀態當中。
他驚覺自己竟然變成了小蟲,被一股力量托著懸在半空之中,朝著一個方向推去。
他雙臂已經變成翅膀,下意識的掙扎,便驟然間高度上升。他這才看清,他竟然跟在一個人的身后。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先前在門口碰見的魏欣師兄。不過魏欣并沒有如他所說的去辦師尊姜蛟交代的重要事情,而是在半路上與其他門的弟子結伴而行,閑庭信步的朝著膳堂走去。
“你說你那小師弟姜嘯回來了?從登極峰?”走在魏欣身側的弟子是個修真們中的異類,難得的胖子,突眼大嘴,瞪著眼驚訝的模樣活像個大青蛙,連聲音也像,一張嘴就能吐出細長的舌頭卷走飛蟲一樣似的。
“門中不是說登極峰最頂是老祖居住的地方,常年寸草不生,連個活物也沒有的嗎,你這師弟這么好命,竟然還能活著回來啊。”
魏欣聽了青蛙弟子這么說話,也沒有反駁,只是微微蹙眉。然后他說道,“反正就是回來了,去找我師尊,看樣子是要去說參加仙門歷練。”
“哈?”那青蛙弟子一張嘴更像個青蛙,“他那點修為進入內門已經是姜蛟師叔開辟陽真門先例,還要參加試練,不是裹亂么。”
魏欣也只是搖搖頭嘆口氣,青蛙弟子說,“你還要在秘境護著他吧,麻煩死了,畢竟也不能讓他死在那里,那陽真門都不夠丟人的。”
“別說了,走吧,至少他回來了在歷練之前還能幫點忙,大不了我去找師尊說不讓他參加歷練。”魏欣不欲再提,徑直和青蛙弟子朝著膳堂的方向走去,沒有再交談。
姜嘯將這兩個人的話聽得真真切切,待那兩個人走遠了,他突然感覺被什么拉扯著,而后在眩暈和白光中睜開了眼睛。
他還站在原地,懷中抱著一堆書,保持著側頭看著岑藍的姿勢,手臂也不是翅膀,好像剛才那一切都只是幻覺一般。
“聽到了么,你的好師兄弟們是怎么看你的?”岑藍面帶諷刺,她聲音從來緩若流水,疾言厲色很少出現,其他的情緒也是向來吝嗇,可對著姜嘯,她卻忍不住露出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你說你得傻成了什么德行,才會覺得這樣的師兄弟們是對你好?”岑藍說,“你到底是怎么長大的?”
姜嘯抱著書籍垂頭站著,面上表情并不見顯而易見的受傷,而是一種認真思考的表情。
岑藍問他,他就抬頭,“一個人。”
他那雙狹長的、本該顯得十分精明甚至狐媚的好看眼睛,透出了一點天真到讓人無語凝噎的傻氣。
“我一個人在山中長大,黑夜白天,春秋冬夏,都只有我自己。”姜嘯說,“師祖你忘了,其實我是你帶回門中的。”
岑藍愣了下,她確實隱約記得是自己將他帶回門中,可記憶很零碎,拼湊不成完整流暢的前因后果。
若非這天下如今無人能夠傷她,是她自己食了神獸丹才導致化用不良,這般零碎的記憶她甚至會覺得是誰在她的識海動了手腳。
姜嘯說完之后垂眸抿唇,嘴角的酒窩淺淺浮現,“我沒有同人相處過,我只知道魏欣師兄管我最多,帶我上課修煉,去膳堂吃飯。”
姜嘯說,“可能是我太笨他才覺得煩,他……”
岑藍伸手扶了下自己的額頭,姜嘯被她折騰的次數多了,觀察多了她的表情,一見她這樣就知道她要發火!
他連忙不再提魏欣,而是快速說,“我多做些事情沒有什么的,反正我這些年也沒有為門中做成其他的。師祖,你在這里等著我吧,藏書閣距離這里不算遠,我很快回來!”
姜嘯說完之后生怕岑藍再把他變成其他的什么東西,拔腿就跑,岑藍卻身形一閃就站在他的面前,“你就這么去,這本書被踩了腳印吹去也無用,那藏書閣的老東西乃是一本萬人翻過的詩書成精,一眼便能看出不對,必定要為難你。”
“師祖你……你如何知道?”姜嘯驚訝地微張嘴,淡粉色的唇比岑藍的氣色還好上一些。
他當真是野草一樣的頑強,折騰了這么多天也絲毫未見枯萎趨勢。
岑藍盯著他看了片刻,突然就笑了起來,側頭輕嘆口氣,說道,“我救的他我自然知道他是個什么東西,這雙極門都是我的,你是不是忘了。”
“可你連陽真門的方位都不知道。”姜嘯一時嘴快,說完就趕緊抿唇縮脖子,岑藍的巴掌都舉到他頭頂了,卻沒有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