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旸城人的口音比之南吳其他地方更平軟一些,聽來叫人頗是舒服。徐斂眉搡搡柳斜橋:“你不是會說列國的話么?同南吳人你盡可以講家鄉話的。”
柳斜橋笑道:“我是會說天下列國的話,可是家鄉話卻已忘記了。”
他走到店鋪里面,拿手指了一下,“煩您將這匹布給我妻子做件衣裳。我們要去海邊的,做涼一些。”
“哎!”老板娘快活地應了,“要做衣服的話客人還要等幾天啦,您看您十天后來取怎么樣?”
柳斜橋朝她輕輕一笑,“十日自然可以,只是在下夫妻兩個是外來客,今日已誤了打尖,老板娘家大業大,要不借我們一間房住,在下按客店的算法同您結賬?”
老板娘得他這一笑,身心都熨帖極了,再看這對夫妻是男俊女俏,溫文爾雅,哪還有不同意的。柳斜橋便回頭對徐斂眉笑道:“我同你說過了,南人都是心好的。”
她微微一挑眉,“偏你是黑心。”
柳斜橋笑了出聲,一把攬過徐斂眉同老板娘謝禮。
***
原來柳斜橋進門前已看準了,這布店果真是家大業大,后頭有一進大院,環著四五間房,也是賃慣了的。老板娘給他們安排好了,還給他們做了頓晚飯。
“可惜了我那當家的不在,他是個讀書人,見到你們,一定喜歡得緊。”老板娘道。
徐斂眉疑惑:“你們做買賣的,如何還出讀書人?”
這話是她一貫的直接,柳斜橋咳嗽了兩聲。好在那老板娘沒有介意,只道:“這店面是我家里的啦,我男人是正經八百的讀書人,娶我之前就是旸城的小吏,前幾年岑都里說小吏可以循資升遷,他就升遷升遷著,給升遷到外郡去啦。”
徐斂眉看向柳斜橋,后者微微一笑,承認了這是他的手筆。
到晚間時,人聲都息,老板娘那邊廂的燈火也滅了,徐斂眉沐浴出來,柳斜橋卻不在房中。她走到房門口,見院落中月華流淌,樹影搖曳下擺著一張藤椅,柳斜橋便半躺在那藤椅上,許是聽見了聲音,淡淡地道了聲:“阿斂。”
她慢慢地走過去。那是一張很老舊的藤椅,柳斜橋長發未束,如清泉般流瀉在竹木之間,夜色將白發都隱去了,看去是一視同仁的流光的墨色。他將一只手擋在眼前,不知在想些什么——然后,那雙淺色的眸看向了她。
剛才有一瞬間,她以為她幾乎可以看穿他了。
他直起身來,笑道,“坐吧。”
她抿抿唇,“這要如何坐。”
他笑意更深,伸手一拉她的袖子,她低叫一聲便跌坐在他的腿上。他將雙手圈住了她的腰,下巴擱在她的肩窩,聲音滑過她耳畔帶出一陣酥軟的氣流:“抬頭。”
她吃力地仰起頭,卻撞入了漫天的星斗的迷陣里。
男人的聲音沙啞,帶著低迷的輕笑:“我自離開旸城起,便再沒見過這樣多的星星了。”
她感覺到他的心跳就響在自己的背脊上,臉紅了,心卻好像被拽入了深深的大海里,隨著他一起浮沉。“你同我說過旸城的。”她道,“小時候你來岑都時同我說過,日出旸谷,浴于咸池,旸城是太陽升起的地方。”
他有些驚訝似的,“我還說過這樣的話?”
“你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