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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擾他?看文件,鐘晚把椅子搬去靠窗的位置坐著,打開了手機明天?下午的劇本,默背臺詞。
差不多到凌晨,她有點累了,身子向?下挪了挪,靠在椅背上打算休息會兒眼睛,沒想到時間久了就直接睡過去。
梁序之合上電腦時,轉(zhuǎn)頭,就看見她側(cè)臉靠在椅背上,將外套當被子蓋在身上。
窗邊正好亮著一盞落地燈,暖黃的燈光映在她臉上,鼻梁像是一道?明暗的分界線,長發(fā)自肩頭垂落,整個人輪廓也變得毛絨絨的。
梁序之沒叫醒她,視線在她臉上停了許久。
這半個月煩悶的情緒莫名就在今晚消散大半,也不知是否全然是她的緣故。
又過了會兒,梁序之低聲?叫她:“鐘晚。”
鐘晚皺了皺眉,像是現(xiàn)在才意識到自己睡著一樣,一個激靈坐直身子。
“啊…”
梁序之看到她剛才的表情實在可愛,笑了聲?:“隔壁房間是空的,過去睡吧,都重新?打掃過。”
第37章 chapter 37
月光灑下一片清暉, 將斑駁的樹影留在窗沿。
鐘晚將外套挽在胳膊上,起身,嗓音還帶著未全然蘇醒的睡意。
“我還是回去睡吧。”
她去病床邊上, 低頭看向梁序之受傷的胳膊和腳踝,探出手,又收回來,“…是?不是?特別疼?”
梁序之掀起眼皮,看著她的眼睛, 默了須臾。
車禍幾天,都沒?人問過他這個問題。
秦助理雖然上心, 但也?都是?公事公辦, 以完成工作為導向,不會問他這么偏感受的問題。
雖然, 這也?沒?什么可問的必要?, 答案顯而易見。
但這次骨折的確比念書時被綁架那次要?好受很多,當時誤了治療時間, 記得連清創(chuàng)的手術(shù)都做了有兩三次, 梁穆遠和梁承安都只是?說‘人救過來就好’。
梁序之伸手,即使?裹著石膏也?不愿讓她細看一般, 又將被子扯過來,蓋住腿和那條胳膊。
他斂了目光,輕描淡寫地說:“還好。”
指指上方懸掛的透明注射液瓶,“有止痛的藥。”
已?經(jīng)過了零點, 鐘晚莫名也?沒?那么著急走了, 但留這也?是?去隔壁睡覺, 于是?想了想,又問:“你明天什么時候轉(zhuǎn)去別的醫(yī)院?”
梁序之:“下午。”
鐘晚扯扯唇角, “那明天傍晚下戲我再過去,我問秦助理要?地址。”
梁序之“嗯”了聲。
兩人無聲對視幾秒,他先開口,嗓音沉緩道:“回去休息吧。”
鐘晚:“那…你也?早點睡,休息好傷也?恢復得快。”
梁序之低頭,鐘晚便往門外走。
經(jīng)過門口控制燈光的開光時,頓住腳步,又幫他熄滅一盞,只留床頭的閱讀燈。
病房門輕闔上,梁序之抬眼,看向窗邊那盞剛熄滅的燈,而后,視線移向她離開的玄關(guān)方向,停留須臾,直到?玄關(guān)頂上的感應燈也?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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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上午,鐘晚原本打算在酒店休息,臨時被《朱粉壁畫》的導演通知,電影最?后的制作剪輯即將完成,在籌備定檔了,讓她有空時配合拍幾組宣發(fā)?用的照片。
她讓安妍去辦這件事,但盡量把晚上的時間都空出來。
剛敲定好,鐘晚的手機又響起,來自港島的陌生號碼。
以為是?騷擾或者?推銷,她掛斷了兩次。
一會兒后,又有個存過的號碼打進來,來電顯示是?盧文卓。
她愣了愣才接起:“盧先生?”
盧文卓:“鐘小姐,有個事我這還是?先跟你打個招呼。前兩天我跟紀總打了場球,紀為南,之前跟你提到?過他。”
鐘晚:“啊…我記得。”
盧文卓:“他恰好提起你,應該是?在什么酒會上跟你見過面,說是?總覺得眼熟,我跟他說了你的身世。”
“別擔心,紀總不會跟其他任何人亂說,包括他夫人。有當年和你母親的那層關(guān)系在,他也?一定不會做對你不利的事。”
鐘晚乍然聽到?這個消息,思維有些?卡頓:“…這樣?啊。”
想起那天跟盧文卓見面時,她也?沒?提過這層身份要?保密,事到?如今,其實也?沒?什么保密的必要?。原本就是?上一輩的事,再者?說她明年就要?離開港島,跟這些?人事物再無關(guān)系。
電話里?,盧文卓繼續(xù)道:“紀總想跟你見一面,我把你的聯(lián)系方式給他了,當然,見不見決定權(quán)在你。”
鐘晚茫然道:“好的好的…我知道了,麻煩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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