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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文卓最?后提醒了句:“對了,你應該也?知道他跟梁虹姍是?很多年的夫妻。有些?話,我沒?跟他說過,你最?好也?別提,不然這場可不好收。”
鐘晚:“…嗯。我明白。”
掛斷電話不久,那個陌生號碼又打進來。
鐘晚猜測就是?紀為南的來電,她深吸一口氣,按下接通鍵。
“您好?”
紀為南先自我介紹,鐘晚表示她記得后,他緩聲道:“上次見面只覺得鐘小姐看著眼熟,不知道原來是?阿茵的女兒。”
他頓了會兒,問:“不知道方不方便,最?近有空一起吃個便飯?沒?別的意思,就是?…你應該已?經知道,我跟阿茵是?一起長大的,她還在世的時候,關系很好。”
鐘晚猶豫兩秒,答應下來。
她今天午飯時間就有空,紀為南也?正好沒?別的安排,兩人約在了離她拍攝場地近的一家?茶餐廳。
鐘晚例行?要?給林叔發?條消息報備,以免見面后有什么事端。
打開短信界面,才想起林叔在休病假,索性將短信直接發?到?了梁序之的手機號上。
沒?多久,梁序之回了個“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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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晚被司機送到?約好的餐廳時,紀為南已?經提前在包間等了。
鐘晚看到?這個人,心情相對復雜。
如果盧文茵沒?有遇到?鐘重臨,也?許就會跟紀為南結婚,過上她原本應該有的平淡、富足的人生。
當然,像之前盧文卓說的,如果是?那樣?,現在就不會有她這個人。
她猜紀為南也?有同?感,因為進包間時,紀為南這次看她時,眼神也?有些?難以掩藏的矛盾情緒。
鐘晚禮貌性地先頷首:“紀總你好。”
紀為南站起身,“你好,先坐吧。”
他語氣也?是?親和中帶著陌生,同?樣?的矛盾,推了推眼睛,道:“電話里?你說下午急著去拍戲,這一片我也?不算熟悉,讓助理選的餐廳,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鐘晚笑笑:“沒?事,我在吃上也?沒?什么講究。”
侍應生給兩人倒了茶,就關上門退出去。
安靜了半晌,紀為南看著她說:“你跟你媽媽很像。長相倒沒?有特別相似,主要?是?氣質,跟她年輕的時候幾乎一模一樣?。”
像是?想到?什么,他默了默,又有幾分?傷感:“不過,她的時間也?只停留在年輕的時候了。”
鐘晚垂眼,捧起茶杯抿了口茶:“是?啊,也?過去那么多年了。”
再說下去怕是?將氣氛往更傷感的方向推,畢竟逝者?已?逝,鐘晚今天也?不是?帶著和盧文茵舊友一起緬懷的目的來的。
她抬頭,斟酌著說:“紀總,您今天叫我來,是?…”
紀為南:“我跟盧總也?算是?認識很多年的老朋友,跟他說起你的時候,知道你是?阿茵的女兒,就想著見一面。”
“但后來想想其實也?不合適,畢竟阿茵還在世的時候,我跟她就不是?一條路上的人了,雖然,我一直把她當朋友,也?沒?有因為后來發?生的事怪過她。感情這事,本身也?應該是?你情我愿的,我跟她沒?這個緣分?。”
“罷了罷了,我現在一把歲數,女兒都這么大了,不適合提這些?陳年往事。”
鐘晚看到?他此刻傷懷的表情,忽而想起曾經讀過的一段話。
許多男人都有過這樣?兩個女人,一個像紅玫瑰,一個像白玫瑰。‘娶了紅玫瑰,久而久之,紅的變成了墻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還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飯黏子,紅的卻是?心口上一顆朱砂痣。’*
她猜測,盧文茵對紀為南而言,就像是?那朵紅玫瑰,那一束‘床前明月光’。
不知這對她而言,算是?好事還是?壞事,但他大概不會為了那束逝去的‘明月光’,擦掉墻上沾了二十多年的‘蚊子血’。
侍應生已?經將菜端上桌,鐘晚沉默地舉箸吃著。
一會兒后,她試探性地提起:“我跟您太太梁女士之前也?見過,上部戲在拍的時候,她來探班,還給我帶了點心。她人很好。”
紀為南頓了下才笑笑:“是?,最?近溫迪想當演員,她也?跟著在你們這圈子里?到?處走動。她喜歡交朋友,性格一直都是?這樣?,年輕的時候,跟阿茵關系也?很好。”
鐘晚觀察著他的表情,猜測,他也?許對當年梁虹姍做過的事一點都不知情,或許,也?不知道梁虹姍背著他在外頭跟年輕男模特搞外遇。
她思忖片刻,裝作很自然地問:“我媽媽她…過世之前,跟您見過嗎?”
紀為南想了想,道:“見過,但不常見。拍《茶園》那會兒,她心情就不是?特別好。但也?能理解。畢竟,她在內地的遭遇…擱在誰身上都不會好受。”
“但畢竟我們關系敏感,很多話也?不方便說。還是?阿姍當時經常去陪著她,安撫她的情緒,當時應該能讓她輕松一點。”
鐘晚抿了下唇,沒?搭腔,低頭吃菜。
……
兩人都擱了筷子,紀為南看了眼時間,同?她說差不多也?該走了。
鐘晚便還是?有些?納悶。
紀為南真就是?單純請她吃頓飯,這種?心理她屬實不太能共情。
但無論?如何,今天都不是?個適合談其他事的時機,她克制地想。
鐘晚應了一聲,欲起身時,聽到?紀為南說:“對了,不知道這事我該不該多嘴問。”
鐘晚抬了下眉:“您說。”
紀為南:“你和梁家?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