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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秋搖搖頭:“那就不知道了。不過再后來也沒多少人關注這事。”
她嘆一聲氣:“所以,就算要找靠山,也得找個厲害點的,厲害到讓其他人不敢動你,不然…有句話怎么說來著,木秀于林,風必摧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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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晚拍戲這些天,又找不同的人旁敲側擊聊起盧家,但并沒有獲取更多的信息。
其實,無論她再怎么打聽,聽到的也左不過是道聽途說的小道消息,沒什么實際價值。
待殺青后,她又去試了另一部,但負責選角的副導話里話外暗示她跟他過夜換角色,鐘晚只覺得這圈子真是爛到透了。
暫時沒接到新工作,鐘晚在家寫了幾個腳本,自己拍攝幾條港島生活vlog發給吳邈。
前陣子她選美比賽奪冠,雖然內地對這個比賽關注度不高,但她們的賬號也因此獲得了一波流量,順帶還接到了幾個國產彩妝品牌的廣告。
推廣費用加起來,甚至比她剛殺青那部戲的片酬還高一點。
也難怪現在電影學院畢業的很多人都轉行去做直播或者自媒體。
有盧文茵和當年學校話劇團指導老師的緣故,鐘晚對這表演這行還有些情懷。
而且,如果她就這樣另謀他路,那豈不是更沒有途徑去查有關盧文茵的事。
又是漆黑的夜晚,窗外陰云密布。
鐘晚站在窗臺邊上修剪幾株綠植,似是有陣風吹開了云層,可今晚恰是新月,那點月光也黯淡極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
冷不丁的,她手機又響起,魏司瑩打來的電話,語氣小心翼翼的。
“晚晚,你還沒睡吧?”
魏司瑩算是鐘晚異父異母的姐姐,盧文茵離開后,她的便宜爹就帶著她去另一座城市,娶了魏司瑩的母親。
她們兩姐妹小時候關系很差,長大懂事后有所緩和,尚算融洽,但也很難再到親密無間的程度。
鐘晚“嗯”了聲,“還有一會兒才睡。你最近還好嗎?魏阿姨怎么樣?”
魏司瑩聲音有點啞,克制著什么情緒:“我媽她…最近情況不太好。晚晚,如果不是真沒辦法了,我肯定不會來麻煩你。”
說著,已經是壓抑的哭腔。
鐘晚驚了下,問:“魏阿姨怎么了?”
魏司瑩哽咽道:“我媽她去年年底查出了乳腺癌,手術之后恢復得不好,化療好幾次了。之前家里的錢幾乎都被鐘叔叔拿走了,現在我這邊能借的朋友都借過一遍…主治醫師跟我說,后續治療費用也不會低,讓我有心理準備,但我實在…”
鐘晚站起身,皺著眉焦急道:“怎么去年沒跟我說?”
魏司瑩:“她不讓,其實…我也不好意思。我問朋友借錢也是瞞著她的,你也知道她這個人,我媽如果知道,肯定就不會治了。”
鐘晚問:“之后大概還需要多少?”
魏司瑩報出一個數字。
鐘晚闔上眼,倒吸一口涼氣。
片刻后,平靜地說:“我來想辦法吧。”
掛斷電話之后,鐘晚撐在窗臺邊,對著窗外的夜空望了許久。
如果沒有魏阿姨,也不會有現在的她。
她和魏司瑩高中時,魏阿姨辭了學校教師的工作,在家專職照顧她們倆,輔導她們的功課。
更小的時候,她誤以為是盧文茵拋棄了她,每晚躲在被子里偷偷哭,也是魏阿姨過來安慰她。
恩易償,可情卻難還。
鐘晚毫不猶豫地,把卡里剩下的余額幾乎全部轉給了魏司瑩,但也是杯水車薪。
這半年她在港島四處折騰,好一段時間,都是入不敷出的狀態。
鐘晚又在手機通訊錄里劃了個遍,沒找出能一次性借她這么大一筆錢的人。
分開來多問不同的人湊湊,或許能湊出那個數目。
她先打開吳邈邈的聊天框時,輸入一行字,頓住,又全部刪掉。
鐘晚閉上眼,想起當年她的便宜爹被催債的場景,起先他就是問老友都借了一遍錢,朋友也都變成了仇人。
那時家里每天都是來要債的他的舊友,讓她潛意識排斥這個局面。
正覺窮途末路時,像是什么命運的指引,身后啪嗒啪嗒一陣響。
不遠處的衣架,有個手包沒掛穩,連包帶里邊的東西全都掉到了地上。
鐘晚心煩意亂地過去撿,看到了跟口紅、鏡子一起攤在地面上的,那張黑色燙金邊的卡片。
……
她實現落在那兩行字上,緩緩蹲下身,靠在墻角坐在毯子上。
須臾后,還是撥出了那串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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