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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剛才沒有這么做,放任意味著結束,她還不想,雙手不由得著急地抓住他手臂,忍著要落的眼淚抬起頭向他解釋是怕影響他才這么做,不是不聽話。
春鳶說得真摯,微皺的眉下憐許一雙眼,教九天日月都委屈。
邱雎硯覺得自己搞砸了,他并不深諳喜歡一個人的方式,只想逗她為什么又在擔心,明明有他在,不是嗎?哪怕他今天窮愁潦倒,他答應庇佑她就不會違背。可這樣的事不會發生,如果沒有身外繁華就沒有資格管教一個孩子,她所擁有的吉光片羽都由他來給予,包括一剎、一世的莊生愛恨。
在承認錯誤這方面,邱雎硯不會吝嗇,他是個賞罰分明的文學老師,不過在學生面前,他幾乎不犯錯誤,就不會有懲罰自己的機會出現。可現在站在他身邊的人是束春鳶,難別的愛慕,能夠施罰他的錯,亦都是她的賜。也不得不惡劣的承認,她哭起來很漂亮,簌簌的清冷罥著她,問天為誰春所答她姓名。
“眼淚不用忍,可以在我面前哭出來,又讓你傷心了,對不起。關于你說的,我回去告訴你,好嗎?”邱雎硯低頭吻她先落淚的那只眼睛,一枚晚雨的落花銜在他指尖。
直到回到了這座園林,春鳶反而覺得自己沒救了,剛才像是剖腸的話讓她開始難為情,即便眾芳蕪穢,她自覺她的心還沒有那么容易被馴從,必定是習慣作祟,亂言最相宜游戲當中的愛溺。
房間里,邱雎硯讓人提前準備好了茶點和暖香,早上春鳶說過想盡快回來,再好好休息一下。此時桂花的香氣從窗外潑進來,秋日晴朗,讓她想午睡。不知道邱雎硯要對她說些什么,他支著頭看她,目光中熾盛不息,笑中輕聲開口:“你還有的擔憂都可以告訴我。”
春鳶放下茶杯,說不出具體一個的“擔憂”從她腦海中像一匹白馬疾馳而過,她獨自生活的這一段時間,雖然對邱雎硯有想念,但心緒流逝得很快,似飛光翻過一頁又一篇地不勾留,就像現在,她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嘲哳,需要開始打算下一件要做的事。
問擔憂的人見春鳶低頭不語,反倒擔憂起來,想來是否太直接,該哄一哄……
“和我在一起。”
春鳶忽然抬起頭,雙手拉過他放在桌上的手,側臉枕在他掌中,抬眼明明如月,笑語輕言,像是烏篷船漾過綠波底。停住一呼一吸之間,她又接著回答:“就沒有了擔憂。”
第一次,邱雎硯有了被掌控的感覺,與平常順從她時的感受不同,這次沒有誰向誰求。他應了一聲“好”,指尖撫過她的臉,往日的文章唾手可成,可現在說不出任何,清淚沉聲硯下一句:“我會做好的。”
比起簡單的話,春鳶驚異他眼底泛起的淚光,她還從來沒有見過他這另一副動情的樣子。她放下他的手,傾身吻去,帶給他安撫,就像他帶給她的那樣,她不再是只做孩子。
邱雎硯反手握住春鳶的一只手腕將她拉到懷中,即離的吻追過來,他似飲馬在春江,寬大的雙手放在她腰后,托住她逐步后仰的身。桂花后,梅事盛開,金屑紅蕊的濃烈變幻其間,迷離春鳶的少年千年,往事不思、都成來日空白。
直到邱雎硯說窗外的天光刺眼,轉過她的身讓她跪在了桌上,狹小的圈際之間,青茶被他推到邊緣,險些潑了,供了折枝月桂的瓶花倒在她發邊,喘息沾染著清冷的天香成薄霧撲在臺面又消失。局促不安的端緒比膝上相抵的疼痛先到來,春鳶扶著桌邊,身體微微發抖,邱雎硯則扶住了她的一只腳腕,輕聲笑說著不合時宜的話。
“我記得,你有問過我,我是怎么做到的,我并沒有那么大的本事,是沾了母親的故,她是否愿意幫我,都由她自己的規則判斷。她不覺得人分善惡,只有無辜與不無辜。”
春鳶聽了,也許了然,身后的人卻不讓她思想,便獨上她蘭舟。一片白水鑒他的心,溫軟的小潮裹挾他身下每一寸,讓他想永遠停留。每一次都太用力,那具高抬的身姿搖搖欲墜,只是開始,身姿的主人就已經開始求他慢一點,又哭泣太深,頂到了肚子里面……什么都變得支離破碎起來。
這是邱雎硯想要的,越深入她的身體,屬于他的就多一寸,就能多抵達一分,脫了白色風衣后的灰色毛衣下藏藍色的領帶仍舊濟楚,卻不甘的沉聲訴說:“我恨不能鉆進你的身體里,在你的肚子里出世,也叫你媽媽。”不過,他今天想做她的哥哥,許多個昨日亂山昏*里,他還沒有做過她的哥哥。
春鳶覺得他有些失控,她從來沒想過他身為哥哥的情態,她與他之間常帶著一些疏離,那一分不近不遠的距離剛剛好,“哥哥”的稱謂太親近了,她并不著迷得到,和她在一起已經是最好的誓言,無需日月高堂來鑒的婚姻。不過,她也明白邱雎硯這么說是因為盈之,可他的確是自己的哥哥,沒什么可在意的。
然而邱雎硯不這么想,偏私一旦作祟,本身入了癮,如今還有愛意持身,只會走到一生癡絕處*。此刻聽不到他想要的也不著急,他會等,等到她顫抖不已的高潮,說不出“我要”之后的話,失序地重復著,直到受壓的尿意控制不住地流出,沒被握住的那只高跟鞋跌落到他皮鞋邊,他也就順勢脫下另一只,將她扶起抱入懷中,安撫好她的眼淚、羞恥和跪紅的膝蓋,答應會補償她再繼續。
可是還不夠,春鳶摟住邱雎硯的身,手心攥緊了他帶著衣服褶皺的溫度,感到有些丟臉地埋首在他心口哭,帶著乞憐的小聲地說:“抱我……”
“不是正在抱著嗎?”邱雎硯沒有養過貓,只是了解過,而春鳶現在就很像關于貓的習性的那些描述,他輕拍著她的頭頂,又順著頭發生長的方向撫去,知道她或許想要抱得再用力一點,卻沒有照做。
其實有些不公平,休戚與共當中,邱雎硯還保留著一絲清醒隨取隨用,如果春鳶不陷意亂,就又會深究這個問題,與之周旋。可春鳶無法不陷入,以為他不知道她說的是什么,畢竟她的話中有話能夠時常被他看穿。不過此刻是否被明白并不重要,因為在一起了,就像他告訴她舊時詩筆里的兩情不渝,豈在朝暮。
“那該叫什么呢?”邱雎硯見她搖搖頭,拒卻反而增加了他的耐心,她又是很懂得領教的小貓或是孩子,他對這顆果實有著不休的欲望。
春鳶方才明白。
片刻沉默后,她才開口:“哥哥……抱抱我……”
邱雎硯輕笑著“嗯”了一聲,雖然她的回答有些含糊不清,但還是抱緊了她。春鳶感受到一瞬間身外懸空了,身下也填入一道刊心的形神,此去馬滑霜濃*,慌亂地又叫了一聲哥哥說害怕。
風月正婆娑里,接住她的回答是:“全部都變緊了,你的手臂和你的里面。很溫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