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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身，想去上洗手間，掃了眼溫馨的座位，發現那姑娘腦袋埋在手臂里，不知是睡熟了還是怎樣，她想了想還是沒有打擾溫馨，自己一個人往女廁所走去。

從洗手間出來，迎面走來兩個女生，一個紅鞋子，一個白鞋子。紅鞋子向黑鞋子不停地嘀咕，一長串話甩出來不加標點：“……又是這樣比摸底考還驚險如果語文再差一分就栽在她手里真是倒霉透頂老太婆就知道為難我們怎么就閑不下來你看詹老師和班長剛才還說……”

嚴格忙一伸手擋住她們去路。紅鞋子嚇了一大跳，往后退一步，雙眼溜圓，長長的睫毛一眨一眨的，更夸張了驚奇的效果。

嚴格硬起頭皮詢問她們詹老師他們的去處，紅鞋子還在生氣，嗆了她一句：“你長著眼睛自己不會找嗎？哦，我忘了嚴大學霸眼睛長在腦袋上。”

嚴格把目光轉向黑鞋子，才發現黑鞋子是昨天還見過的許悄悄，她不自覺地怔了一下，剛想開口：“請問……”

許悄悄詫異而禮貌地閃過她直視的目光，說：“更我走吧，就在不遠處。”

紅鞋子聽后剁了下腳，瞪了許悄悄一眼，口中不知道念叨什么，連洗手間也不上了，直接往她們相反的方向走。

大概過了三分鐘，嚴格繞到了墻報處，看著那排光榮榜，還有站在光榮榜前面和酆荀說話的老頭。

許悄悄輕輕一指，而后默默走開了。

這邊的動靜很快被兩人察覺，詹老師小眼睛一瞇，笑道：“是嚴格？你也想了解物理競賽的事嗎？”

酆荀也順著詹老師的眼光看過來，臉上神色未變。

“我……”嚴格張張嘴，她只是想來提醒酆荀，班主任讓他下課后去辦公室的事，然而看著詹老師充滿希冀的目光，開不了口。

詹老師爽朗一笑，拍拍酆荀的肩膀，說道：“你們兩個放學后別急著走，到物理教研組來找老師。”

說完，詹老師從老舊的中山裝上衣荷包出摸出個懷表來，打開，湊近看了眼時間，又說：“快上課了，老頭子沒記錯的話，你們下節課是數學課，小彭的課啊！”

突然提高的聲音把酆荀嚇了一跳，他距離詹老頭太近，耳朵受到了驚嚇。

詹老頭再次用力拍拍酆荀的后背，說道：“我先說好哈，是你們先來找老頭我的，到時候可不能被你們數學老師忽悠的去數學聯賽。”

酆荀傻愣愣地點點頭，詹老頭見狀高興地抓了把他的腦袋，便放過他，揮手走了。

嚴格抿了抿嘴，見物理老師走遠，靠近酆荀，說道：“班主任還找你有事呢，你……跑過去，說不定還來得及。”

酆荀聽后，低聲道謝，立馬撒丫子狂奔。

“叮鈴——”

嚴格剛踏進教室，回頭看見，酆荀從辦公室走出來的樣子。

上課鈴響了第二聲，走廊里都沒有什么人了，他左顧右盼以為沒有人在看他，突然雙手握拳，一蹦三尺，大笑著往零班跑過來。

嚴格噗嗤一笑，驚詫了班上一片或光明正大或偷偷摸摸看著她的同學。

她收起笑，不茍言笑地咳嗽一聲，走進教室。

☆、第18章 黑暗數學

教室里的空調呼呼的吹著，遮光窗簾布拉上了，六盞白熾燈不遺余力的點亮了自身的亮度。

酆荀跑進教室，最后一道鈴聲驟然拉響。與此同時，數學老師出現在教室門口，酆荀愣住，回頭朝老師禮貌一笑，邊喘著氣邊走回自己的位置。

零班換數學老師了！

新來的數學老師很年輕，瘦長的身形，白皙的皮膚，干練的造型，眼光尖銳地掃過班上同學，走到講臺處，他彎下身子，擺弄著今年三中新進的教學設備——教學多媒體。

忽而“啪——”的一聲，教室里敞亮的白熾燈不知被誰關了，教室里陷入一片黑暗。

教室里出現各種悉悉索索的聲音，其中包含膽小女生尖叫后雙手捂住嘴的悶哼。

大家都為這換了個畫風的數學老師感到震驚。

上個禮拜還接受著踏踏實實，照本宣科的數學教學，今兒換了個老師，課都轉性了。

數學老師帶有一絲涼氣的單薄聲音從講臺處傳來：“同學們好，你們數學都考的什么鬼樣子？”

才一句，便讓班上同學們倒吸一口涼氣。

大伙兒都不敢作聲，教室里的溫度好像又低了幾度。

不知是誰在嘀咕：“誰偷偷把空調溫度調低了啊……”

數學老師應該是s市人，標普里因為生氣帶著一絲s市方言。數學老師姓彭，據說初中后就去了m國，哥倫比亞大學畢業，畢業后開始禍害國內高中生……他是詹老師的忘年交，亦是其頭號勁敵。因為三中每年全國數學聯賽和物理競賽的種子選手重合的概率極大，而選擇其中一門，很難兼顧另一門的比賽，往年物理組人才輩出，于是數學組特此找來這位大神，想要在今年的數學聯賽上大放異彩。

以上都是嚴格通過系統二號得知的信息。

果然，后面的內容更絕，“二次方程，這個東西你們應該小學就學過了吧？結果繞個圈子就不會了。上周過的爽吧，我原本是習慣無為而治，一句話，單憑興趣，兄弟登山，各自努力。你們倒好，成績上不去，盡給我找麻煩……”

班上漆黑一片，只有前排的同學們能在投影儀的照射下看到對方的臉。

彭sir站起來，不知從哪給他找了個凳子，坐在講臺上，點開電腦桌面的文檔，班上所有同學的卷子都做成ppt的形式呈現在所有同學的眼前。

彭sir開始指點江山般的評判所有人的卷子。

一號是嚴格，首當其沖便是她的試卷。

投影儀下，彭老師的雙眼發光，好似看到了什么美味的食物。

“這是嚴格同學的試卷，不錯不錯，難的都對，幼稚園教的都不會。看來嚴同學小時候的數學老師沒教好，沒關系，在彭老師這里調教幾個月，相必這些基礎函數問題不會再出錯了。來，同學們看她的最后一題，她是用歐拉公式證的……”

彭老師點開ppt上一個鏈接按鈕，鏈接上是復數的相關定理，他站起來，教鞭投射在投影儀上，一根棍子，特別突兀，他敲了下投影儀的布，說道：“這個公式我們還沒講到，不過這種超前意識老師很喜歡，感興趣的同學們現在可以聽我講一遍，不感興趣的直接趴著睡吧，反正天色這么暗，挺適合睡覺的。”說著便開始講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