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夜子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話音剛落,沈嫻就隱約聽到殿外有個女孩子的聲音在嘀嘀咕咕地說著什么,但是因為隔得遠了,她沒聽到內容。
“王大人,今晚的事怕是瞞不住,”沈嫻聽了兩耳朵就沒興趣了,她看向王越:“說不定等下沮大人就該親自前來問罪了。”
“羽林衛聯合衛尉攻擊虎賁營,身為天子護衛,竟然大逆不道地意圖謀反刺殺陛下,虎賁營保護陛下有功……”王越淡淡道:“不賞就算了,何罪之有?”
“信不信那些最初開始動手攻擊虎賁營的羽林衛們現在已經一個都不見了?恐怕連尸體都找不到。”沈嫻譏諷地笑了起來:“他們原本就不是羽林衛,也不是衛尉的人,他們是楊司空的手下。”
“史阿今晚是來殺你的,楊家暗衛今晚是來嫁禍虎賁營的,楊司空一箭雙雕,直接挑起了陛下和袁太尉的斗爭,他自己則在幕后坐收漁人之利……”
“真是好魄力。”
第160章 159
聽完沈嫻的話后,王越的臉色微微一沉。
剛才他把沈嫻留在長秋殿而自己出門去鎮場的時候,事情已經開始往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了。楊彪早有預謀,他利用自己安插在光祿勛和衛尉當中的釘子們率先干掉了虎賁營的幾個頭領,還派出了史阿去牽制住王越,導致動亂一開始虎賁營群龍無首,沒有人指揮,也不知道到底為什么要打架,斗志全無,節節敗退。
由此可見,楊彪或許從來沒有指望過史阿能干掉王越,他只需要在刺殺開始時阻攔住王越足夠多的時間就行了。要不是沈嫻今晚碰巧潛了皇宮,打亂了史阿的步伐,給了王越挽回殘局的機會,楊彪就能成功把虎賁營推到風口浪尖,同時還可以削弱袁紹在長安的勢力。
長安城一亂,為了安定局勢,沮授必定會派人去陳倉關調兵;陳倉關的守軍一動,跟他們對峙的荀攸等人也能覺察到形勢的變化,再加上荀攸急著把沈嫻撈出來,派人攻打陳倉關是必然的,他們要是贏了,長安城會被沈嫻順利收入囊中,算起來楊司空還能撈到個頭功;他們要是輸了也無所謂,反正打仗的雙方彼此都被消耗了勢力,最終還是楊司空贏。
想清楚當中的關卡后,王越瞬間明白了一件事情:機會來了,能不能把握住,扭轉大漢傾頹的命運,就在他一念之間。
但在此之前,王越還是忍不住問道:“劉大人,既然如此,你為何要帶走皇后殿下?”
沈嫻一臉懵逼:“我不帶走她,難道任她躺在地上?!”
王越的手悄悄搭上腰間的劍柄:“殿下身懷有孕,受不得驚,還請劉大人放她回去吧。”
沈嫻:???
“皇后的孩子剛剛被陛下推沒了,他難道沒告訴您么?”沈嫻抱著胳膊微微抬起下巴看著王越:“還是他也沒臉說這件事?最好是這樣。”
“什么?!”王越震驚了,他瞪著眼睛看向沈嫻:“劉大人!這事可開不得玩笑!”
“這種時候誰有心情跟您老人家開玩笑?”沈嫻哭笑不得:“王大人,你到底為什么覺得是我綁架了皇后?!”
王越還想說什么,躺在床上的伏壽忽然將蒼白的手探出來把簾子挑起了一條縫隙,透過這道縫隙,她緩緩抬頭看著王越,血色全無的臉上閃過一絲淺淡的悲切之意。
“王大人,”伏壽低低地咳嗽一聲,有氣無力地說:“是劉大人救了本宮,你不可指責她。”
沈嫻一臉“你看吧我沒說謊”的嘚瑟表情。
王越的臉色微變,他緩緩皺起眉頭。
“是誰對您說,是劉大人劫持了本宮的?”伏壽接過沈嫻遞來的一杯水,喝了幾口潤潤嗓子,勉強恢復了些許力氣,然后她死死握住沈嫻的胳膊保持平衡,滿臉認真地看向了王越:“是陛下嗎?”
沈嫻:“……”
很好,我的弟弟,你歪曲事實顛倒黑白的能力真是首屈一指。
嚇得我連用了三個成語。
“是他么?”王越沒回答,伏壽卻不肯就此罷休,她低聲追問道:“陛下是不是還讓您一進來不要多說,直接擒下劉大人,她剛才還想要刺殺陛下,至他于死地?”
王越閉上眼睛,嘆了口氣。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沈嫻反應再慢,也明白是劉協在王越面前說她的壞話了。
怪不得王越剛才氣勢洶洶地破門而入,還對沈嫻擺出一張大黑臉來。劫持皇后和未出世的皇子,這罪名要是成真,那沈嫻真是太可惡了。
沈嫻到沒有多么生氣,在她看來劉協玩的這招就跟小孩子過家家似的胡鬧,還敢當著當事人的面,說謊騙人也不提前打打草稿。這種爛到家的招數都能用出來,大概是真的覺得自己窮途末路了吧?
可憐。
這時候伏壽卻呵呵笑了起來,她單手按著自己平坦的小腹,眼中迸發出深沉的恨意:“陛下真的是失手推了本宮嗎?今晚一進長秋殿,本宮就發現陛下的情緒不太對勁,本宮以為陛下只是累了,畢竟最近形勢越來越嚴峻,便沒有多說什么……”
伏壽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沈嫻見狀不好,趕忙低聲道:“殿下,別想了,歇會吧。”
伏壽搖搖頭,她直勾勾地盯著王越,那雙眼睛看得人渾身發毛:“王大人,您說實話,那位是不是也懷上了?!”
王越沉默半晌,輕輕點了點頭。
“果然。”伏壽閉上眼睛:“本宮就知道……”
沈嫻思考了一會兒才明白過來伏壽和王越在打什么啞謎,她目瞪口呆地看向王越:“誰?”
“董貴人。”伏壽低頭說道:“陛下喜歡她喜歡的緊……”
再怎么喜歡也不可能去害另一個女人的孩子吧?畢竟孩子是無辜的,更何況孩子的媽還是皇后是正宮是大老婆啊!
“呃……殿下,”沈嫻試圖開解一下伏壽:“可能當時他真的嚇壞了呢?雖然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臉有朝一日能把人嚇成那樣……不過可能真的是我長得丑吧……”
伏壽被沈嫻顛三倒四的話逗得苦笑一聲,她搖搖頭:“劉大人,你不用說了,我知道……”
知道劉協的推拒真的是的無心舉動,知道劉協沒想著就這樣害了伏壽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畢竟可能生出來的是皇子呢。
但就是這樣才更讓伏壽覺得心寒。
下意識的舉動是把伏壽推開;在沈嫻把伏壽帶走后沒有想辦法進屋看看伏壽傷的如何,而是離開去保護了另一個也懷著孕的女人,還把她接到了長秋殿;在王越平息了動亂后,歪曲事實告沈嫻的黑狀,把一切都推到了沈嫻頭上。
陛下,您多大了啊?斷奶了嗎?
看伏壽難受地閉上眼睛不哭也不喊,沈嫻憋屈地無以復加,她把伏壽和劉協的經歷帶入自己跟郭嘉思考了一下,發現真是恨不得對方分分鐘原地爆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