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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紛紛表示隨便吃點就好,沈嫻卻不干了,這場仗的勝利是大家齊心協力的結果,雖然她得為劉焉守孝有諸多限制,但劉焉的死跟其他人又沒關系,憑啥讓大家一起跟著她吃苦啊?
“我爹的孝又跟你們沒關系。”沈嫻無奈道,她拍了拍孫策的胳膊:“想吃什么?或者給你弄點酒來?我之前在院子里的桃花樹下埋了一壇杏花釀,酒不烈,有點甜,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喝。”
孫策還沒說什么,郭嘉的目光陡然變得明亮起來:“主公,我要喝酒!”
“你不行。”沈嫻無情地拒絕道:“服藥期間嚴禁喝酒——你不會這么多天都沒喝過藥吧?”
郭嘉眨眨眼睛左顧右盼,沈嫻懷疑地看向了張繡和賈詡,張繡不說話,賈詡咳嗽一聲抬頭看天。
于是沈嫻頓時明白了。她咬牙切齒地盯著郭嘉:“郭奉孝你——”
沈嫻的話被打斷了,她感覺有人按著自己的肩膀把自己轉了個圈,然后她抬起頭就看見了孫策一張呆滯的臉。
“大哥?”沈嫻奇怪地伸出手在孫策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孫策神情復雜地盯了沈嫻半天,忽然問道:“剛才那個人他……叫你大小姐?”
“你是女的?!”
“很、很奇怪嗎?”沈嫻被孫策看得有點方,她后退一步皺眉道:“難道你不知道?”
沈嫻一邊說一邊看向了孫策身后的周瑜,周瑜嘆口氣,他拍了拍孫策的肩膀:“伯符,說實話,我第一眼見到三弟,就知道她是個姑娘……”
看見孫策好像已經開始懷疑人生了,唯恐天下不亂的郭嘉蹦出來湊熱鬧:“咦伯符,你不會以為主公是個男的吧?有哪個男的長得像她一樣啊,這擺明了就是個女扮男裝的姑娘啊。”
“真的有人以為小嫻是個男孩子嗎?”蔡琰也開口了:“她小時候就是個可愛的小姑娘哦。”
沈嫻漲得滿臉通紅:“昭姬姐姐!”
蔡琰躲在荀攸的身后對沈嫻吐了吐舌頭。
沈嫻硬著頭皮笑容僵硬地看向孫策,這時候她忽然發現,好像大家都知道自己是個妹子,但只有孫策確實是一直把她當成弟弟看的……
孫策一臉悲憤地說道:“你騙我。”
“我哪有騙你!”沈嫻喊冤:“我從來沒說過自己是個男的啊!”
“你就是騙我!”孫策后退一步對沈嫻做了個拒絕的手勢:“兄弟之間一點兒都不坦誠!”
“我錯了,對不起。”沈嫻見勢不好趕緊低頭認錯:“我不該騙你,先前扮成男裝是為了行事方便,但好像所有見過我男裝的人都知道我是個姑娘,只是沒拆穿我,所以我就以為……”
孫策此刻好像一只炸毛的刺猬十分敏感:“你的意思是說我眼光有問題咯?”
“沒!”沈嫻舉起手做出發誓的樣子:“是我的問題!”
孫策不說話了,他用一種混合了受傷、難過、憋屈等等情感的復雜眼神盯著沈嫻,沈嫻頭皮發麻,她小心翼翼地試探道:“大哥……?”
“別理我!”孫策轉身快步往外走去:“讓我一個人靜靜!”
然后孫策一溜煙就跑了,留下沈嫻在風中凌亂。
“啊散了散了,”甘寧招呼看戲的大家:“要不我帶你們在城里頭轉轉?還是有很多好玩的東西的……”
“興霸兄!你可知這城中的伎館和酒館在何處?”郭嘉興致勃勃地湊到甘寧身邊,甘寧瞄了一眼還沒回過神來的沈嫻,摟住郭嘉的肩膀就往外走:“知道!帶你去!”
“文若,你來嗎?”郭嘉回頭招呼荀彧,荀彧搖搖頭,他擔憂地看了沈嫻一眼:“我跟公達去清點一下城中的損失,還有積壓的文件,遲早都得處理。你少喝點酒!”
“知道了。”郭嘉擺擺手,并不把荀彧的話放在心上。
“我幫你們吧。”蔡琰看向了緊緊跟在沈嫻身后的紅袖:“這位姑娘,能帶我們去書房嗎?”
紅袖見之前蔡琰跟沈嫻的言語間不經意透露出一種親密的感覺,便知道這位姑娘應該是對自家小姐來說很重要的人,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好的,只是小姐她……”
蔡琰笑道:“別擔心,她大哥跑了,不是還有二哥嗎?”
面對蔡琰的調侃,周瑜失笑。
于是最后大家分成了三撥,甘寧作為地頭蛇帶領郭嘉、張繡和賈詡去找酒館和伎館;紅袖則帶著蔡琰、荀攸和荀彧去書房中整理相關的資料,清點損失和剩余的財產,處理積壓的公文,為這場戰爭進行相關工作的掃尾;最后只剩下沈嫻和周瑜站在紫云堂的門口。
風一吹,沈嫻打了個激靈,她終于回過神來了,看著空蕩蕩的庭院,沈嫻忐忑地問周瑜:“二哥,我是不是……闖禍了?”
周瑜忍不住笑出了聲,他拍了拍沈嫻的肩膀:“抱歉,之前人太多我一直忍著……沒關系的三妹,你別著急,伯符他犟幾天就好了。”
只是三弟忽然變成三妹反應不過來而已,再加上郭嘉和蔡琰故意在言語上逗他,讓孫策產生了一種“只有自己沒發現”的委屈感覺。
“唉……”沈嫻嘆了口氣,她低聲說道:“我以后再也不女扮男裝了。”
接下來就是為期一周的收尾工作,這一周沈嫻忙得連軸轉,她親自主持了劉焉和劉瑁的下葬工作,在父子倆的墓旁建了座茅草屋把劉璋扔了進去,派幾隊人日夜守著他讓他別搞幺蛾子;然后把賈龍與賈德扔進了牢房中交給甘寧去審問,一定要審出這倆人暗通劉表的證據好定罪;接著還清掃了州牧府里面堆積了數月的文書,要緊的事情趕緊處理,不要緊的先放著。
不止沈嫻這么忙,其他人也是忙得腳不沾地,其中蔡琰在幫沈嫻整理文件;荀攸帶人在綿竹城中四處轉悠查看是否有此次戰爭造成的大規模損失需要修葺;荀彧則帶了沈嫻的護衛們去府庫里檢查了剩余的財產,對賬清點完畢后封存好,將鑰匙交給了沈嫻;張繡在收攏重新編制城中的部隊;周瑜幫沈嫻寫好了上表天子自請封為益州牧的奏章;賈詡派人把清玄夫人和張徵送回漢中——順便一提,清玄夫人十分不想走,她還想跟周瑜討論討論《道德經》,但架不住張魯一天三封信地往綿竹送。
等到事情終于處理得差不多之后,沈嫻發現自己已經很久都沒有看見孫策和郭嘉了。
孫策就算了,他反應那么慢估計這些天還沒緩過勁兒來。可郭嘉也不見人影是怎么回事?連賈詡都在干活,郭嘉竟然一翹班就翹這么久,不怕被開除嗎!
“誰看見郭奉孝了。”沈嫻陰仄仄地往下掃了一眼,她看見甘寧似乎僵了一下,便輕聲問道:“興霸?”
“呃……”甘寧眨眨眼睛,不確定地說道:“他不會……還在伎館吧?”
荀彧默默地轉頭去盯著甘寧,而沈嫻的臉色徹底黑了下來:“究竟是怎么回事?!”
甘寧說那天下午沈嫻跟周瑜談話的時候,他帶了郭嘉、賈詡和張繡去城中的伎館轉了一圈,也不見得非要做些什么,就是打了這么多天的仗,大家都精神緊繃,現在終于安定下來了,便喝喝酒聽聽曲,看看美人養眼,放松一下心情。
其他幾人在小曲唱過幾輪后都告辭了,只有郭嘉留了下來。第二天大家都忙起來了,一時之間也沒空管郭嘉去了哪兒,直到剛才沈嫻問起,才恍惚覺得好像少了一個人。
怪不得總覺得工作特別多做不完的樣子!原來是有人在偷懶!
沈嫻認為不太可能,誰會在伎館里一泡好多天不回家啊!但就在此時裨將忽然來報,說醉月樓的仆人在門外求見五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