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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路走到酒店的噴泉邊,遠遠就看見臺階上坐著一個人,正低頭抱著身體,眼眶紅紅的。晚上刮了點微風,將他細碎而微長的劉海吹得凌亂,顯得愈加憔悴可憐。
這情景,別說文斕,他看著都不忍心了。
小周先入為主地腦補了一陣,走過去俯身問:“先生,你是姓徐嗎?”
許瑞溪瞇著眼抬起頭。
噴泉的水聲很大,許瑞溪喝多了酒,耳朵嗡嗡的,腦子也不太清醒,聽見有人朦朦朧朧地問他是不是姓許,遲鈍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事情,他沒有清晰的記憶,只恍惚感覺有人架著他去了樓上的酒店,將他送進了一個房間。房間很大,床也很柔軟,他醉得厲害,幾乎沒有什么思考,踢掉鞋子就爬上床鉆進了被子里。
半夜,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推門進來。
被子被人掀開了一角,他嘟囔著翻了個身,感覺有個涼涼的東西摸上了他的臉頰,他皮膚發燙,忍不住舒服地在上面蹭了蹭。
那晚,他做了一個夢,夢見有一條大蛇,從領口一路鉆進了衣服里,在他全身游走著。他難受地四處躲藏,那蛇卻刁鉆得很,將他纏緊了不讓他動,還一個勁兒地往某個難以啟齒的地方鉆。
“不要咬我……”他在夢中囈語。
那蛇果不其然停下了,又在他臉上摸了摸。
“第一次?”
許瑞溪皺了皺眉,昏昏沉沉地想,這蛇怎么還會說話。
接著,那蛇再次動了起來,只是這次輕緩了許多。他輕輕咬住下唇,感覺渾身都燥熱無比。
那天他最后的記憶,止于身體某處傳來貫穿一般的劇痛。
3.
天漸漸亮了。
文斕穿著浴袍坐在沙發上,往煙灰缸里彈了彈煙灰。窗簾只拉開了一條縫,熹微的晨光從縫隙漏進來,剛好落在他手中那張攤開的學生證上。
學生姓名:許瑞溪。
白紙黑字。
身后的大床中間躺著一個瘦弱的青年,正裸著上身,半張臉埋在枕頭里沉沉睡著。在他背后,斑駁的紅痕從后脖子一路蔓延到脊椎尾部。
突兀的電話振動聲打破了寧靜,文斕吐出一口煙,瞥了眼來電號碼。
“文總,文總,”小周在那頭驚慌失措道,“不好了,我弄錯人了。”
“遲了六個小時才發現?”文斕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
小周幾乎快哭出來了:“我昨天手機沒電了,又不認識那位姓徐的小歌手,就把那個學生錯認成他了,今天早上那位歌手給我打電話,我才知道……文總,我錯了……”
文斕掐滅了煙:“自己去財務處領罰。”
錯得這么離譜,卻只是罰點錢,小周明白這已經是格外開恩,抱著手機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