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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萬謝,要知道,他原本都做好被開除的準備了。
文斕對待下屬向來嚴厲,今天卻這么親和,唯一的解釋大概是,他犯的事沒釀成大錯。
“那個學生已經回去了?”小周試探著問。
文斕回頭看了眼:“還在睡。”
小周懵了,一時沒弄懂這到底是把人睡了還是沒睡。
“給你發了一個名字,去學校查查這個學生的履歷。”
“哦……哦好。”
身后傳來些許動靜,文斕轉過身,見床上的人皺著眉,輕輕翻了個身。屋子里空調開得很低,他大約是覺得冷,整個人一直往被子里鉆。
文斕走過去,幫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許瑞溪醒過來的時候,感覺旁邊有人盯著他。他揉著鈍痛的太陽穴睜開眼,瞥見床邊高大英俊的男人,差點以為自己出現幻覺,猛地從床上坐起,腰一軟,又跌了回去。
“慢點。”文斕及時地拉了他一把。
“我……咳咳……”許瑞溪一張口,發現嗓子啞得說不出話。
文斕遞給他一杯水。
許瑞溪往后縮了縮,沒接,警惕地盯著文斕,余光在房間里胡亂瞟著。
文斕微微笑了一下,把水放了回去。
“我叫文斕,”文斕順著他的目光解答道,“這里是你們舉辦舞會的酒店。”
“我為什么會在這兒?”許瑞溪啞聲問。
他渾身上下一件衣服都沒有,后腰又酸又澀,某個部位更是腫痛難忍。此時如果換做是個更精明的人,多少都能推測出昨晚經歷過什么,可惜許瑞溪一向遲鈍,加上宿醉,只是一臉茫然地縮著。
“昨晚的事沒有印象了嗎?”文斕輕聲問。
許瑞溪搖搖頭,顯得很緊張:“我喝多了。”
文斕觀察了他一會兒,發覺他是真的不記得,決定還是直接告訴他:“這個房間一直只有我們兩個人,我們昨晚發生了關系,你的身體應該能證明這一點。”
許瑞溪愣愣地看著他,隨即,眼睛瞪大了。
今天太陽不錯,小餐廳里,侍者推著餐車離開。文斕倒了杯紅茶,遞給對面的許瑞溪。
“簡單來說就是這樣,我感到很抱歉,一切過錯在我,你想要什么補償盡管說。”
許瑞溪臉色蒼白,坐立不安地捧著熱茶,一言不發。
文斕的手機響了,他低頭看了眼,微微皺了下眉,想了想,還是起身去了窗邊。
小餐廳里人不多,幾個外國人坐在一邊小聲交談,許瑞溪的目光移到落地窗前的男人身上,仿佛被黏住了一樣,無法移開。
不可否認,這是個非常好看的男人,比他在電視上見過的男演員都好看,接電話的姿勢,低頭說話的模樣,全都彰顯著主人卓爾不凡的氣質,這就是他一直以來最向往的成功人士。
這樣的人,如果不是出了這樣荒唐的差錯,大概一輩子也不會與他產生交集吧。
許瑞溪低頭盯著手中的紅茶,看著熱氣悠悠然飄出,發了很久的呆。
“有想法了嗎?”五分鐘后,文斕掛了電話走過來,見許瑞溪情緒低落,坐下來,柔聲對他說,“我知道這一時之間很難接受,但事已至此,先把注意力放在面對后果上吧。”
都是成年人了,許瑞溪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低聲說:“我明白。”
文斕點點頭,拿出一張名片遞給他:“這是我的聯系方式,公司那邊出了點事,我現在必須先過去一趟,你想好之后,直接打電話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