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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騰完全沒被他梨花帶雨所影響,只青著臉低頭察看自己這把珍藏多年的古董手槍:“你對它做了什么?”
王景管家在樓下滿意地看著剛布置好的餐桌,雙手平放于腹前,安心等著少爺們下來用餐。
突然卻聽得上邊一陣兵荒馬亂,嚇得一抬眼
,就看見容六在前頭逃命,后邊是肖騰咬牙切齒地在追。
兩人只穿著睡袍,衣衫不整驚天動地地繞著跑了一整圈,而后肖騰終于追上了,雙手一抓就惡狠狠地掐住,要將容六從樓梯上扔下去。
“拿你的命來賠吧!”
容六花容失色,哇哇大叫著死死抱住他,抓救命草一般手腳并用攀在他身上,兩人扭打成一團。
王景不由得一陣欣慰:“哎呀,少爺最近變得開朗很多啊?!?
容六在肖家是個相當受歡迎的存在。肖家大少爺工作壓力大,又是個不能控制自己情緒的人,一點即爆,每天都要發作個兩三回。不發泄對身體不好,但一發作,家里就跟臺風過境一樣,人人自危,抱頭鼠竄。
如今容六這個專業炮灰以一人之軀勇敢地承受了肖騰幾乎所有的火力,其他人就都安全了。肖騰屢屢彈藥耗盡,累到幾乎沒有余力對他們發怒,開口也噴不出火,頂多只有青煙。家里一時前所未有地平安喜樂,其樂融融。大家對容六充滿了由衷的感激之情。
在家里被“殺”過一回以后,容六還是要拖著殘軀,掙扎著跟肖騰去公司上班。
一開始作為“助理”的容六就是個花瓶和色狼的綜合體,每天做的事,除了招得女性員工們臉紅心跳地發花癡之外,就是發花癡地盯著肖騰看,看得肖騰幾乎要顏面神經失調。此外便再也無所事事——畢竟公司上下都不敢,也不好意思使喚這位容家少爺。
不過肖騰的字典里沒有不好意思和不敢這兩個詞。他是絕對不養閑人,更不會給容六白看。一旦行程沖突脫不開身,或者來了不想見的客人,他就把容六打發出去救急接客。反正容六有美色,有口才,有臉皮,正是用得上的人才。
原本只是為了眼前清凈,而后肖騰也發現,自從有了容六,事情談成的比例上升了很不少,連原本幾乎要崩了的生意也能力挽狂瀾。不管是不是容六的功勞,這家伙多少算是福將一名。
本著物盡其用的原則,他對容六就操勞得更狠。他忙的時候容六自然不能閑著,他終于歇下來了,容六更不準在他跟前呆著礙眼,照樣趕出去干活。
這天告別不平靜的早餐桌,一到公司,肖騰便自顧自先準備等下會議的材料,容六則被扔出去做接待了。今天要來的是申家大公子,也是膽大皮厚年紀輕的新人類,肖騰對他很頭疼,但估計會跟容六相見恨晚。
果然等肖騰開完會出來,從沒拉上的百葉窗望進去,那兩人已經促膝而坐,相談甚歡了。
肖騰在門口就聽得申公子八卦兮兮地:“你說肖騰其實很有意思,指的是哪個方面啊?”
容六臉色一正:“干嘛,你打聽這個,是想勾引他?”
申奕嚇得雙手連連亂擺:“不不不不不,你言重了,這送給我我都不想要啊。”
容六嘻嘻一笑:“那
你就太沒眼光啦。”
“容六,我很欣賞你。但我實在欣賞不來你對肖騰的欣賞嘛?!?
容六只是笑瞇瞇的。
“不知道這個項目合作的話,這邊會派誰來負責,是你就最好了,”申奕想了一想,又痛楚地抓住胸口,“不,是誰都好,千萬不要是肖騰,神哪……”
肖騰在門上敲了一敲,而后進來道:“項目以后由我負責?!?
那對在他背后嚼舌根的男男嚇了一跳,申奕再怎么大方也有些尷尬,摸了摸鼻子:“哈,肖先生。會議結束得挺早嘛?!?
肖騰只點一點頭,申奕又賤賤地:“剛和容少爺聊到你,真意外,他居然很仰慕你啊……”
肖騰坐到桌前,一如既往地冷著臉:“等他再長個幾歲就不會這么幼稚了。所以你不必糾結。談正事吧?!?
容六轉頭瞧著他:“啊,你是不是生氣了?”
肖騰懶得理會,只有申奕依舊不怕死,喝了口茶又說:“咦,你怎么知道他在生氣。他不是永遠都只有那套表情嗎?!?
容六笑嘻嘻地:“這個啊,只有我才能看穿他的心情。你當然是不懂的啦。”
“你跟肖騰很熟?”
“對啊?!?
“看不出來耶,他的反應一點也不像嘛。”
“他愛裝而已,你是不曉得,”容六搖一搖頭,嘆口氣,“以前啊,他抱我不知道抱得多緊?!?
申奕受驚之下“哧”地噴了一口茶。連缺乏表情的肖騰嘴角也狠狠抽了一下,抬起眼皮。
容六無辜地:“我是說我嬰兒時期啦?!?
肖騰看了他一眼:“再胡說八道就殺了你?!?
申奕忙打圓場道:“肖先生你這樣就不好啦,殺來殺去傷感情的?!?
容六訕笑:“習慣了習慣了,我經常死,昨天剛被殺二十多次呢?!?
肖騰放下手里的卷宗:“中午你不用吃飯了?!?
容六果然沒得中飯吃。
雖然畏于肖騰淫威,大家不敢私下偷渡便當給他,他若要偷偷摸摸出去吃一點,也不是不行。但他倒是相當老實,肖騰因為他在外人面前管不住嘴而罰他停一頓飯,他也就乖乖認了罰,只到茶水間去接點咖啡喝。
晚上到了下班時間,肖騰還沒有離開的意思,老大尚在工作,底下有哪個敢先走的,于是全公司一起愁云慘淡地加班。
容六趴在桌子上,可憐兮兮地朝著他。
“親愛的,我要發燒了。”
肖騰看都不看他一眼:“什么叫‘要’發燒?”
“就是快要發燒了……”
“這還能有預感的?”肖騰拉開抽屜,取出根體溫計,“量清楚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