蝸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切都要結束了,未來他會打造一個干凈優雅的環境,讓善鳶能夠無憂無慮、無拘無束的活著。
為了達成這個目的,他必須把眼前的阻路石去除,并且翻越眼前的高山,走上登峰造極的那條道路,獲得至高無上的權力。
“是你、是你害了吾兒!”這一回,寧皇后聽到了鹿鳴的聲音,她一聽到鹿鳴的聲音,全然失了平素的端莊優雅,拎著裙擺小跑步向鹿鳴,市井潑婦似的指著鹿鳴的鼻頭大喊。
“賤種、賤種!”她雙眼崩發出深深的怨恨,怒火幾乎要噴出來了。
鹿鳴保持著守護善鳶的姿勢,微微側首望向她,那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冰冷如深潭,一點情緒都沒有,仿佛是在看著一個死物。
寧皇后心中的氣無處可發,幾乎是要將她給吞沒,想起一早所受到的屈辱,她簡直是心塞、羞憤欲死。
昨日夜里,大宴至夜深,三品以上官員都在宮里留宿,內外命婦一早便到她的鳳鸞宮請安。
為了要確實讓鹿鳴被釘死在恥辱墻上,一擊讓他死而無法翻身,她刻意領著內外命婦到側殿花園賞菊,賞那朵她為了菊玉露初宴耗費大量心血才養活的鳳凰振羽,那朵鳳凰振羽顏色極正,沒有任何雜質,每一個花瓣都完好無缺,是百年難得一見上品。
就在側殿里,傳來了極其淫亂的聲響,小娘子們被宮人帶到了正殿,黃是里面最有威望的大長公主和幾個三品大員家里的一品誥命老太君陪著她進殿查看。
她滿心痛快,總算可以除去那個聲勢水漲船高的小賤種了!
誰知道當長公主怒不可遏的命人拉開那放肆狂徒之時,愣愣了喊了一句,“太子?”
她這才猛然的注意到,那男子不是鹿鳴,是鹿咸!
她當下明白了,她被反將一軍了。
鹿鳴果不愧是鹿鳴,就算她極力的否認,心里卻已經承認了鹿鳴的優秀,如果鹿鳴是從她的肚子里爬出來的就好了,可偏偏鹿鳴是舒染染那賤人的兒子!
明明當年就是她先喜歡上鹿壑的!寧則云從小就心系鹿壑,她以為自己一定會成為鹿壑的妻子,誰知在某一年秋狩過后,他居然愛上了別人!
不管她怎么尋死覓活,都無法讓姑母松口,若非后來世子死去,姑母也不會想到要讓她成為鹿壑的側妃。
自從成為鹿壑側妃以后,一切都順遂她意了,可怎么偏偏,鹿壑給舒染染的孩子就是這么完美?又生得俊美,又聰明伶俐,事事都壓她的咸兒一頭不說,命還特別得硬,就像那野草一般,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寧則云氣急敗壞,手掌高高舉起,眼見就要落在鹿鳴的身上。
“放肆!寧則云!你眼底還有沒有朕!”
就在那一掌落下之前,鹿壑怒吼了一聲。
“那皇上眼底,又有妾身嗎?”寧則云回過頭看了一眼自己戀慕了大半生的男子,挑釁似的,那一巴掌就要往鹿鳴臉上招呼。
可鹿鳴已經不是那一年能任她打罵的孩子了,一股鉆心的痛從手腕腕部傳來,鹿鳴就這么緊緊捏著她的手腕,之后狠狠的甩開她的手。
“皇后,請自重。”連母后都不喊了。
第三十章 恩怨
鹿鳴眼底的殺氣令寧則云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她此刻深刻的感受到,以往那個被他捏圓搓扁的小崽子已經成長成了她無法控制的猛獸了,只要是妄圖接近,便要有被反撲的覺悟。
寧則云已經在后宮叱咤風云多年,這是她頭一回打從心底眼感到膽寒,令她忌憚的,居然是一個年紀大概是她一半的青年。
在這之前,她不曾真正把他放在心上,只覺得解決他,只是時間的問題。
寧則云自覺在鹿鳴這兒討不了巧,便把目光放回鹿壑身上,她本來就不是一個太精明的人,碰上鹿壑更是屢屢犯混?
“皇上,不是妾不把您放在眼底!是您太過偏心,難道榮王是您的孩子。太子就不是您的孩子嗎?您從以前就是如此的偏心!”寧則云這輩子最愛的人便是鹿壑,明知爭不過貴妃,可她是撞了南墻也不回頭,撞得頭破血流也不放棄。
她還記得兒時跟在鹿壑身后,一聲一聲壑哥哥的叫著的那些時日,她把他當心儀的兒郎,可偏偏那時他心中沒有風花雪月,僅僅把她當作一個妹妹看待。
她明明為了他做了這么多,不惜放下身段,放下身為寧家嫡女的驕傲,成了他的妾室。
寧則云也是被捧在手掌心長大的,她這輩子就是栽在鹿壑的手上了,只要能夠得到鹿壑的愛,寧則云什么都愿意做,可偏偏鹿壑在被迫那她為妾以后,再也不曾對她笑過,每一次說話都次夾槍帶棒的,但凡他愿意哄哄她都好,可鹿壑抵也死不愿和她好好說上一句話,給她一個好臉色,就連每次臨幸都是草草了事,成親這些年以后的次數,也是屈指可數,初一十五他便躲在太極殿批奏折。
鹿壑瞪著寧則云,眸中有著深刻的厭惡,“你怪朕偏心?你不看看你教出個什么混帳東西?平庸無能不說,整日花天酒地!”
寧則云雙眼發紅,跺了跺腳,“咸兒是妾一個人的孩子嗎?皇上從小抱過他嗎?問過他功課嗎?教過他舞劍嗎?咸兒是嫡長子,是太子,你對他漠不關心,還放縱鹿鳴害他!”
寧則云說到這兒,淚水已經潰堤,她此刻當真是恨不得挖開鹿壑的胸腔,看看鹿壑有沒有心。
“皇后娘娘這話,可得講講道理,皇太子在眾目睽睽之下失德之時,鳴兒根本不在現場,你卻說是鳴兒害了太子,好不講道理啊!即使您是皇后娘娘,也不能如此血口噴人。”
對于寧則云,舒染染覺得自己退避得夠了,在場還有誰不知道,太子會中猛藥,本就是寧則云本要害鹿鳴,卻因錯陽差害了鹿咸。
“你!你不過是一個妾室,憑什么這樣跟本宮說話?”寧則云這人向來如此,不占理的時候就用鬧的。
“這一切都是向側妃娘娘學的,您在做妾室的時候,不就是用這般的態度與妾身應對?”舒染染冷冷的看著寧則云,“容妾身提醒側妃娘娘,皇上的嫡長子并非太子,是鹿吉。”側妃、鹿吉都是皇后心里頭的禁字,舒染染一次提出,讓皇后氣得渾身上下都顫抖不已。
在鹿鳴被刺殺受傷過后,母子倆已經有了共識,接下來是一步不退、直搗黃龍。時機已經成熟,該是讓寧則云認清自己的斤兩的時候了。
鹿壑有些詫異的打量著舒染染,顯然是沒有想到舒染染居然會反擊,她的性子一向謙和柔順,不會與人直接爭鋒。可早在鹿鳴遠赴邊關的時候,鹿壑就已經被屏除在母子倆的生活之外了,無法庇佑兒子反被兒子護著的無力,將那個溫順謙和的舒染染永遠的被抹殺掉。
眼見場面即將一發不可收拾,鹿壑趕忙在皇后發難之前開口,“貴妃說的也沒錯,你說是鳴兒害了咸兒,可有證據?”他輕飄飄的略過了舒染染對寧則云的不恭敬。
寧則云心中暗恨,可因愛子心切,她只能強忍著滿心的不悅,“妾身自是有證據的。”寧則云每次害鹿鳴,都想好了推拖的手法,這一回并無例外。
她本來就已經把下藥的人證備好,如果今日被發現的是鹿鳴,她就會把證據栽在淑妃身上,淑妃與舒染染交好,卻向她投誠,她假意接受了淑妃,利用淑妃的人引薦那調配猛藥的江湖郎中,如今只需要反向操作,把證據指向是舒染染和淑妃利用鹿鳴下手害太子。
如此一來,也是一箭雙鵰,不但能處置舒染染和鹿鳴,還能夠把善鳶搶到自己身邊養著,雖然太子已經廢了,不具有生育能力,可她還有四皇子……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雖然太子是她懷胎十個月生下的親骨血,可是卻也不是無可替代的。
太子在眾目睽睽之下犯了如此大錯,又冒犯了數個身份高貴的女眷,不單是令她面上無光,更是損及自身,但凡鹿咸生母位份低一點,被廢黜是必然,被貶為庶人都是可能的。
鹿咸被廢黜已經是近在咫尺的事,一但被廢黜,便是鹿鳴得利,鹿鳴有軍功又有良好的聲譽,怎么樣都勝過那一無是處的四皇子,這是寧則云怎么都不樂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