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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找我師兄是吧,再說一次……”
連著撞了七八下,聽到吳升霖說:“行了小茂,他昏過去了。”再玩下去,真要把人弄死了。此時的李含茂在吳升霖嚴重就是一個妥妥的師兄腦,女版的杜往生。
血從王玉盤后腦勺的位置往外冒,李含茂擔心王玉盤還能起來,腳下用點力氣踩在他的肩膀上,彎腰摸幾下,把東西取出來,剛取出來,“這!”李含茂看著手中這一物,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呵,我就知道是鎏金刻花盒。”吳升霖就比李含茂淡定很多。
他差不多也想到了,這里肯定不是像梅月雪當時說得那么簡單。
“小茂,靠邊站,把這家伙拉起來,讓他清醒一下,我有些話要問他。”
*
自修煉起,吳升霖就在慈憐真尊座下,代替慈憐真尊處理全部事務。
吳升霖向來信奉一點:世間沒有巧合,只有人為。
慈憐真尊和蜀白君關系特殊,一些不一定在柴界內傳遍的消息吳升霖略知一二。
比如說蜀白君是邪修器修并修,還有他的弟子都需要進淘金獵中測試,以及蜀白君曾經出名的大弟子苗拂絡的死等等。
蜀白君的弟子不一定要做邪修或器修。
他手中有四本功法傳授,器修所煉的《大有功法》;邪修的《酥骨經》;劍修的《苦情膽》,以及陣修所煉《邪月悲影圖》。
大部分都是從別人手中奪來,雖然慈憐真尊與蜀白君關系不錯,但吳升霖極其看不上蜀白君這種人,同樣瞧不上他下面的弟子。
在吳升霖眼里,品行差比濫殺無辜都可惡。
正是這個原因,他才不允許杜往生與梅月雪等其他蜀白君的弟子繼續交往。然而杜往生在交朋友這方面實在是天賦異稟,周圍什么類型的人都有。靠杜往生的評價,吳升霖也大概對蜀白君下面這些紅人弟子有了刻板印象。
什么因善良被殺的苗拂絡、一對一無敗績的持念道君、殺父證道江驟行、純陽體邪修梁鄉白……
這里面有些人是天生的壞,有些則是后天造成。
梅月雪屬于第一種。
“杜往生從小拿梅月雪當好友,沒想到十一歲時莫名其妙遭到梅月雪攻擊,他用螯肢把杜往生撕成兩半,毀了他的修煉根基。你現在看到的杜往生,只不過是個靠家里吊住性命沒死透的人。”所以吳升霖從以前開始,就對杜往生頗為照顧一些。
當然,杜往生從此就成了吳升霖的敢死隊隊長加狗皮膏藥和一號小弟。
“杜家找上猩紅王蝎一族,用特殊的東西換來梅月雪的命,把他和往生的壽命連在一起。”
“什么時候往生死了,他也要死。”
“小師兄……你確定你沒說錯?”李含茂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下來,墊在王玉盤的腦后吸血。
李含茂聽到這對竹馬的往事很是震驚,杜往生連平時說話都那么中氣十足,她倒是覺得梅師兄比較像半條命的人。
李含茂問:“難道除了連接壽命,還能替杜往生擋災?我看梅師兄總是咳嗽,看起來有點虛弱……”
這話被吳升霖打斷:“只連壽命,別得做不到。梅月雪那是被蜀白君折磨得,還有就是在淘金獵里受得罪,跟杜往生沒關系。”
半柱香左右,王玉盤醒來,李含茂手上托著鎏金刻花盒。
“東家,這東西……你可別和我說你不認識。”
沒想到王玉盤抿了抿干裂的唇,還真說了一句:“我不認識。”
他開口困難,說話語無倫次:“東西,這……你打開,里面還有……胭脂盒。”
“我在調查西菱……找到……鬼地中有很大一片晶墟……后來……發現了邪器……”
這個鎏金刻花盒和梅月雪當時給得那個有些細微區別,不過從審美方面分析,好像是同一個人所煉。打開后李含茂發現,王玉盤沒說謊。
里面放著一個特別粗糙的胭脂盒,此物顯然不像集市所買,看樣子好像是人親手磨得。這個四方形胭脂盒,上用玉,下用石。玉蓋上有條龍刻在左邊,右邊倒像是被刻意騰出位置。
“你當時打開過?”李含茂問。
看王玉盤點頭,吳升霖和李含茂說:“開觀看看。”
李含茂嘗試開觀,發現此物周圍有一圈光,還時不時能看到玉蓋上的龍紋在游走。
果然是器。王玉盤,不,這個劍修應該是打開器后誤入淘金獵內!
她此時表情有些不自然,手拿這個寶器喃喃道:“人要是倒霉,喝涼水也塞牙……東家,我的東家,你抓鬼就抓你的鬼,沒事干打開這東西做什么,這不是給人添亂嘛,我本來試煉內容可能簡簡單單,你一來就給我攪成渾水了。”
在識海內,李含茂想到什么,“小師兄,你說是不是因為他的進入,把杜往生給擠出去了?”
不然怎么會一直找不到杜往生的蹤影。
吳升霖沒立刻回答。
他總覺得,淘金獵沒這么簡單。
看著仿佛隨時都有可能死過去的王玉盤,李含茂蹲在地上真誠邀請王玉盤。
“東家,我說……咱倆聯手吧!”
“剛才的事,我就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計較,握手言和吧!”李含茂說得握手和通常的握手不一樣,她拉起王玉盤的手和他十指相扣,她看到王玉盤強撐著抬起眼皮深深看著李含茂,眼中恍惚之意很明顯,在李含茂探究似得看過去時,王玉盤垂下頭不再和她對視。
但他變得迷茫,像個失憶的孩子呆坐著。
李含茂大發慈悲道:“你打開的這個不是邪器,是個寶器,開啟后自動進入淘金獵試煉中,方才你說得那些故事是外頭發生的事,這和咱們在里面沒關系。”
“你讓我幫你找人,我知道他在哪里……我帶你去,不過你明天醒來可要記得咱倆已經結盟了啊!可別動手再打我了。”
反正找到師兄也會被他用木棍敲成晶石,死也死不了,再說王玉盤現在被她打成這樣,也沒法再動手傷師兄。
李含茂眼見著王玉盤都翻白眼了,她湊在他耳邊大聲說:“嘿!別睡,我這就背你去見他。”
不知道從哪里來得牛勁背起王玉盤,反正不會死,李含茂一旦也不擔心,背著他就往側院走。
可背后傳來虛弱的聲音,他說:“遲了,現在遲了……”
“不遲!”她加快腳步。
“不……流血了,入戲了……被殺就會死,再也不會變成晶石。”
李含茂剎住動作,“什么!你怎么能確定!”
“我,我知道……規則……”
“那你怎么不早說!”經過前幾次的經驗,李含茂知道在這個時辰出現在特定地點一定會碰到師兄,她抓緊后面的王玉盤拼了命地往回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