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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李含茂只能告訴他:“我姓李。”
杜往生得到想要的回答,大發慈悲放開手,李含茂馬上逃出來,站得離他遠一點。
他絲毫不在意李含茂明顯的防備,而是漫不經心地說:“哦,原來是李道友,你是……”
杜往生沒計較李含茂不說全名,將她渾身看個遍。
“我是器修。”什么眼神,掃描誰呢。
他連連稱贊:“李道友真是懂我的心。在下是青承宗一名外門弟子,現在已入練氣期,近日出來做宗門任務。”
右手背后兩指一翻一張黃紙變為一把劍,杜往生抽出劍讓李含茂看個清楚。
“這便是在下的本命劍,名為——無名劍。”
青承宗沒聽說過。
李含茂想:這幾天好劍見多了,杜道友的劍實在太普通。
看起來只是一把丑陋笨重的鐵劍,沒什么特別之處。
“李道友,怎么不見你的器?”
此話一出,李含茂聽到頭上有什么聲音襲來。
來人是郭漢歷,他從上摔下但是快速在地上以腳劃半弧,弓腿站定擋下彎刀的攻勢。
杜往生大贊:“好厲害的器!”
李含茂說:“這就是我的器。”
她本想借機會用師兄的本命法器吹吹牛。
誰能想到杜往生問:“敢問李道友這把器取名為何?”
“……”
剛才還在心底偷偷笑話杜往生的鐵劍,現在問到她頭上,她怎么能說得出口,自己的刀甚至沒名字這種話?
李含茂不回話。
郭漢歷看她毫發無損,頓時安心,想起什么趕緊求道:“好小花!都是我的錯,你就饒過我,把這祖宗收回去吧!”
“呀,差點忘了!小蝴蝶,快來我這里!”
李含茂雙手攤開,小蝴蝶落在她掌心。
終于能休息會,郭漢歷放肆躺平。
“小花大人,下回……生氣就打我臉行不行?我一定讓你好好打一頓,快別用這把刀追我。你這刀真得有問題,你看看把我傷成什么樣?”
他給自己翻面,指著后背的傷讓李含茂看。
“十叁!”李含茂著急檢查郭漢歷的傷口,“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剛才是我太不理智,竟然做出傷害你的舉動,我帶你找我師兄,給你療傷好不好?”
“這上面有一些專克你們體修的東西,只有我師兄才能……”
幽冥不動石!
李含茂說著說著一下愣住。
師兄說過幽冥不動石和還一珠一樣,手握彎刀,就能不被負面作用影響,可那時候在鬼域、淫域中,她照樣出事。
飲青齋符修確定是奔她來,還點名要她交換王勤。
鄭煎是師父的弟子,能和她與師兄扯上關系。
這么說她是不是可以大膽猜想:符修與鬼修聯手,先把她和不好對付的師兄分開,然后將自己困在淫境。如果淫境被破還有鬼域做后手,到時候符修在外等她自投羅網,就能不費吹灰之力解決她。
她沉思,的確勉強解釋得通。
只不過這一切都因十叁誤打誤撞跟來,且還遇到伏虛宗一行人而被破壞,所以最終符修沒有得手。
那這么說,在完美主義且自大狂妄的符修眼里,她逃走,就意味著此次行動失敗。
殺了哥哥也沒用。
想通這些,李含茂懸著的心終于放下……那么現在首要任務還是先去和師兄匯合,只是不知道師兄現在究竟在哪里?
郭漢歷跟李含茂撒嬌,當即說自己疼得起不來,要李含茂拉他。
哪是要她拉他,是要把李含茂弄到他懷里摟著。
腦子里在想事情,李含茂傻傻地還不知道自己被占便宜。
“這光天化日不好吧。李道友,咱們幾人還要趕路呢。”
李含茂和郭漢歷一起開口說話。
“趕路?”
“誰跟你咱們。”
她趕緊要站起來,郭漢歷沒攔著,也站起身。
這時郭漢歷這才騰出空俯視這男子。
看著是挺溫厚,唯獨那雙眼睛像是從別得地方扣來安上去的。
他對男的沒興趣,沒再多看人一眼。
“怎么?難道李道友你不用趕路?”
李含茂說:“你又不知道我要去哪里,為什么說和我們一起上路?”
杜往生問:“的確,那敢問李道友和這位道友你們二人要去何處?”
她端詳著眼前的男子,偏頭和郭漢歷對上。
“放心,我已經和我師姐聯系,她讓我們回繡嶺再說。”
“你已經問了?那我師兄……”
郭漢歷點點頭,“他也在宮內。”
“李道友!如此甚好,我正是要去繡嶺中采一種草藥,能不能勞煩二位帶上我。”
這癩皮狗只有練氣一階,郭漢歷剛才就已看出。
她沉吟片刻,不知道應不應該答應,郭漢歷看她在為難,傳音給李含茂:想帶就帶,不想帶就把他扔在這里,想那么多只會自己為難。況且有我在,繡嶺隨便進。
李含茂捏捏郭漢歷的手掌,她說:我只是想不通很多事,而且我怎么覺得這人怪怪地呢?
他說:練氣一階而已,小菜鳥一個。
李含茂抽了郭漢歷胳膊一下,他趕緊說:“我錯了。”
忘了小花也是小菜鳥……
“好吧,我們可以帶上你,不過……”
杜往生感覺希望就在眼前時,李含茂朝他伸出手。
“先把我的靈石還回來,再多交幾塊。杜道友,這是道上的規矩,你懂吧?”
晚上叁人在客店住下,那邊兩人一間,杜往生自己一間。
杜往生這間房此時被赤紅色籠罩,李含茂和郭漢歷看不到這氣,因為此人的修為遠遠高過他們。
房內。
“小師兄,太感人了!這是真的嗎,小師兄用我的名字當假名,哎呀,是誰!”
杜往生不知道自己挨誰一腳,他向前撲地。
吳升霖嘲笑道:“該,你就是賤得慌。”
“聽到沒,小師兄說我賤得慌!”
“怎么杜往生這小子總是這么幸運,我都沒聽過小師兄罵我……”
“我也沒被罵過,真是羨慕嫉妒恨啊!”
吳升霖氣碎傳音鏡,氣量過大連他自己眉上也被蹭傷。
“操,一群舔狗。”
指尖揉捏眉心,周身散發著不耐的氣息。
這時有人敲門,“杜道友,你休息了嗎?能不能來我們房間一下。”
他把自己錦袍扯開,束發簪拔出,烏絲頓散。
開門這一瞬臉已經和剛才完全不一樣,只有眼睛還是吳升霖的眼。
他裝作瞇眼剛醒。
“哈啊——李道友,這么晚,鬼都要休息了。你不睡覺,難道就能擾我美夢嗎?唉,真是沒道理。”咬字專門含含糊糊的。
李含茂沒按常理出牌,她面露嫌棄瞧人。
這個杜道友看起來是挺老實,可怎么說話做事如此矯情。
“作精!”
吳升霖挨了罵,還要被李含茂攥著胳膊,扯到另一間房。
他看著自己手腕處的手環,隨他之念飄來兩張黃紙附上去。
手環消失不見。
“到了。”
她推門入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