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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放開我!”李含茂在郭漢歷的肩膀上折騰要下來。
“我要我哥——嗚……”
她這點折騰都被郭漢歷制住,“別動,別哭,你看咱們這不是出來了,鬼域破開,代表那鄭煎是鐵定已死。”
李含茂現在沒心情聽這些。
“我要回去找我哥……他們都是金丹修為,我哥哥自己一個人應付不來!”
郭漢歷疑惑。
“什么,你說他是你哥?我沒聽錯吧?”
李含茂被郭漢歷從肩上取下來橫抱。
他聲音拔高:“你說什么……你說……啊?那是你哥?小花,到底是你傻,還是我傻?”
郭漢歷誠實開口:“且不說你們根本長得不像,看他那個態度,也不像是你兄長。”
“他明明就是,你為什么看不出來?你們為什么都看不出來!他還穿著我們一起去買得衣服,他還戴著我送得項鏈……”李含茂扯住郭漢歷脖子上去那圈狐皮領,兩人氣息糾纏在一起。
她下手很快,郭漢歷也驚了一下,隨著李含茂的動作湊她很近。
在這一點都不曖昧的氛圍里,郭漢歷想吻上去。
他著魔似得想靠近。
李含茂后背的緋紅骨刺穿過他的手掌而出,不是氣,更像兇器。
“十叁。”
他想舔去李含茂的淚,在她的唇上蜻蜓點水,
那把彎刀在他腦后位置指點,他膽敢再親一下,就劈開他的頭。
郭漢歷先討好一笑,還想去親,刀近一步。
他眼睛瞇起,舌尖去勾自己的尖牙。
咬字放慢,他說:“小花,有脾氣也不能朝我發,差不多得了。要不是我反應快,救下你,你就和那個劍修的下場一樣。”
這話正扎她心。
她想到一切,絕望透頂,表情令郭漢歷心口一緊。
就不應該多嘴說她幾句,本來她狀態已經很不對勁,應該先順著她回應。
郭漢歷為自己的口無遮攔道歉。
“小花,對不……”
他感覺后腦勺處彎刀移開,誰能想到她竟直接讓彎刀揚起割他的頭!
驟然刀下,郭漢歷趕緊穩住身體御器左右晃躲。
反映過來,他說:“你!”
李含茂此時精神高度緊張,心情無法平靜,連眼前到底是什么人,和她一起經歷過什么都說不清。
她唯一知道的就是,“你在擋我的道。”
李含茂楚楚可憐的樣子,口中卻是極其兇狠地一句:“我要殺了你。”
人還躺在郭漢歷的臂彎里,就要拿刀殺他!
著急躲這一下,月牙寶器還在飛,李含茂一翻從郭漢歷懷里掉下去。
天旋地轉,一切都在快速向后退去,郭漢歷沒有抓住她,緣分失落而離。
他為伸手去抓她,一個沒防住后背被彎刀割開皮肉。
頓時鮮血直流,郭漢歷無奈。
“呃!小花你這刀……真夠猛啊。”
練氣一階就能做到自高而跌但凝氣護住全身不傷。
但李含茂哪里能做到這些。
她失墜時腦子里很空,觀諦無意識自動開啟,李含茂看得很清。
彎刀還在執行她上一個指令殺人。
她勾起笑意,放心閉眼。
這就是由宗新重煉的本命法器,為完成一切不可能的命令而存在。
做李含茂想要做得事情,聽從李含茂的指令。不管對與錯,如果她會死,刀就祭主而隨。
誰敢擋道,她就殺誰!
臨走前李堪鳴獨自一人對抗符修的場景浮現在她眼前。
她陷入魔怔狀態,情緒激動。
此時她用氣水平提高,隨著猛地睜眼,自她身體內躍出千百道‘氣’打入刀內。彎刀比起其他兩種氣,對邪氣的反應更強烈,緋紅之艷爆發,根本無需她親自動手,器就能瘋狂出擊。
郭漢歷實在是抽不開身,這彎刀咄咄逼人,嵌著幽冥不動石的彎刀對上體修時簡直囂張到了極點。
偏他怕這刀已成為李含茂的本命法器,不敢真下手打。
被彎刀壓著砍,狼狽找躲。
“這他娘果真是你師兄的器!”上面有熟悉的感覺。
郭漢歷在心里罵宗新,不是太慫不敢出聲罵,而是怕被耳朵好使的小花聽到再和他鬧一場。
為一個不知道哪個角落來得哥都要殺他,再得罵兩句她的親師兄,他還怎么討人歡心。
一點破綻不露,刀光叁色相交混合已經將幽冥不動石的力量展現到最佳,更別提李含茂還在往刀中灌氣。
他觀中看到李含茂根本沒開凝氣護體,急踩月牙寶器奔去救她。
郭漢歷的血太香,他人沒追來,但是血味急奔李含茂。
聞到血味后,她的蝴蝶骨好疼。
“嘭!”
她要死了。
“師兄……我對不起你,我背叛了咱們的約定……”
“呃……姑娘,你能不能先從我身上起來。”
有什么人在說話。
確實身下像是壓到什么人。
她渾身泛軟,還對剛才的失墜心有余悸。
又慶幸自己沒死,又怪自己想不開,差點真得遺失現在擁有的一切。
緩慢移動,一屁股坐在一邊,李含茂大口大口喘氣。
和那男子視線交匯期間,她明明什么都沒做,他卻像見過自己一般,有片刻失神。
很快又回過神來。
可李含茂確定自己并不認識他。
她看向此人,他也慢慢坐起身,拍凈闊袖紅青錦袍上沾得灰。
拍得同時還打量著李含茂。
眼神在她小腹處停留一下,馬上移開。
“抱……”
“這位姑娘,要不是在下有那么一些修為在身,今日就會死在這里。”
李含茂呆愣看他,這男子伸出手。
她遞上自己的手,可人并沒有拉他起來,而是將李含茂的手毫不留情揮開。
“姑娘快快給些補償,這是道上的規矩。”
她真打開佩囊把靈石遞出去。
已經給完人才想起來問:“你說得是哪根道上的規矩……”
那男子接過靈石哼笑睨她。
“我哪知道是哪根道。一個問題一塊靈石,你問吧。”
這人很怪,穿著得體,看起來家中應該較為殷實,可卻張口閉口和自己要靈石,這暫且不提,這男子長得也怪。
李含茂不停打量人。
看著丟到人堆也找不到,可卻生有一雙好眼睛。
波光瀲滟,不停勾人。
李含茂現在已經腦子清醒,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做什么。
她品出味,這人怕是想挾恩圖報。現在要靈石,誰知道一會還要什么,剛才遞出去的靈石已經夠多。
她爬起來要走,被人拉住衣領揪回來。
“誒,你倒是別走啊,咱們交個朋友如何?在下杜往生,敢問姑娘……哦,道友,敢問道友姓甚名誰。”
這是看出她有練氣一階。
這杜往生是鐵手嗎?怎么越掙扎越逃不開,難不成也是個體修?
在她看不到的時候,他取下李含茂背后的黃紙,變戲法似得繞手一扔,黃紙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