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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了?”他那層心悸尚未緩過,剛要掉頭出去找她,也沒在乎眼前發生的、所見的有多不合乎情理??蓻]等他轉身,藏在光影暗角中的了了低笑了一聲,如蛇般妖嬈纏上。
她環過他的脖頸,將臉貼到他面前,那雙他愛極了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林中晨霧中忽然躍出的麋鹿,透過光,透過滿山翠綠,灼灼地看著他:“你在找我嗎?”
她披在肩上的不知是披肩還是薄衫已經滑落至腰際,她赤裸的肩臂環住他,不容掙脫地將自己與他貼緊:“你在想我對不對?”
她低聲的呢喃著,唇印在他的臉側,唇角……正要咬住他的嘴唇時,他揚聲喊住了她:“了了?!?
她疑惑的輕輕的“嗯”了一聲,停下來看著他。
“三點就要起了,你該睡了?!?他無法推開她,盡最大的努力,全部的克制也只能緊緊握住她的肩膀,讓她停在最后一刻。
她沒說話,只是抿了抿唇,又是他打開門時瞧見的委屈可憐的模樣。
她輕輕眨了一下眼睛,往后退了退,目不轉睛地看著他:“你害怕我?”
裴河宴嘴唇緊抿,無法發出任何一聲。
“不害怕我……那就是怕佛祖?”她眼波輕轉,似笑非笑,“可是你都親過我了啊,祂再看見一次又有什么關系?祂連蒼生都管不過來,哪有空管祂的信徒是否在情愛?!?
“了了。”他艱難地叫出她的名字:“不可以這么說?!?
她很聽話,確實不說了。只是勾在他頸后的手猝不及防地收緊,將他從床沿拉入帷帳之中。
他狼狽不堪地勾帶著帷帳卷入床帳之內,撕裂的裂帛聲似某個信號一般,她將他反制在身下,跪伏在他身側,低下頭,與他對視著。
他大汗淋漓,喉結滾動,雙手壓根不敢觸碰她身上任何一處。
他就說吧,打開門后,誰知門后站著的是山妖還是野魅?
他回想起夜晚時,他指腹揉捏下的纖細的腿。她的腿形很漂亮,不是那種干瘦枯槁的,而是充滿了力量與線條。在他掌下,有蓬勃的活力與彈性。
她似乎喜歡極了他掙扎忍耐的模樣,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她跪伏著,肩膀輕聳,腰部微塌,臀部挺翹。赤著的雙腳挨著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磨蹭著:“那你覺得,我是來勾魂的還是來攝魄的?又或許……我還另有所圖呢?”
她的目光從他敞開的胸口一路往下,緩緩停住。
只這簡單的停頓,欲語還休,嫵媚異常。
他緊緊閉眼,險些走火入魔:“吾佛慈悲。”
“諒弟子無狀,虛生性念。起念生心,無爾爾矣?!?
第一百零三章
凌晨三點,更鼓聲準時響起。
了了被吵醒時,望著窗外毫無亮色的天空,發了一會愣。
銀河正懸在夜空的正上方,逶迤著它綴滿星河的裙擺,緩慢斗移。
正常來說,銀河是肉眼很難捕捉到的。只有在天氣狀況特別良好的情況下,再滿足光污染低,夜空可見度高的客觀條件,才能看清銀河的星團。
可了了一睜眼看見的銀河,不僅星光密集且邊緣十分清晰。也不知這種星象在天文和玄學的角度上是否另有什么說法。
她看不出所以然來,只能遺憾自己的知識儲備量跟不上環境所需。再不然,她此刻能有個相機也行啊。
怕裴河宴等久了,她沒再漫無邊際地暢想下去,很快起身,洗漱換衣。
刷牙時,她握著牙杯,邊刷邊走到窗口踩點。她剛才就覺得這個窗口位置甚好,往外看一覽無余,除了遠山墨影外,別無遮擋。
這要是架個三腳架,不僅前景有了,銀河的懸掛角度也剛剛好盡收眼底,到時候延時攝影一拍,再給照片調個色調,拉滿參數,那不得美絕了?
她心里盤算著得找一天把相機背來,高低得給了致生拍點新鮮熱乎的星空云海燒過去。
老了被困在醫院沒法離開時都還在惦記南啻的星空,他收到照片后,說不準得換片天空惦記著了。
她想著想著,先把自己逗樂了,凌晨被撬起來的起床氣一掃而空。
她麻利的收拾好,在院子門口等裴河宴。等了許久,久到更聲都快打第三遍時,也沒見著裴河宴的半個人影。
總不能是等不及她磨蹭就提前走了吧?
不應該啊……
她躊躇良久,往回走到他的房間門口,抬起手,輕叩了叩門扉:“小師父?”
“裴河宴?”
“你醒了嗎?”
一連三句,屋內都無人理會。
了了心中忐忑,又湊近了些敲了敲門:“你……還在房間里嗎?已經三點了?!?
她敲完,停下來聽了聽動靜。
整個山野寂靜得連夜風也停了,過分的安靜令她心中逐漸滋生出恐懼。她從他可能發燒到神志不清想到了半夜猝死,思緒如脫韁的野馬不受控制地繼續往下時,屋內終于有了絲回應。
他聲音暗啞,像是大夢初醒,又像久病終愈,帶了絲脆弱的蒼白和無力的沙啞:“你先去吧,我讓了拙來接你了。”
“你怎么了?”了了越發不放心:“不舒服嗎?”
裴河宴沒立刻回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