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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是董氏祠堂的《公主守城》,另一個就是普寧寺的《四方塔》壁畫。與她同期畢業的同學自然是趕不上她目前的成就,可就靠這兩幅作品去和資歷年深的大畫師比較,那是壓根不夠看的。這點自知之明,她還是有的。
于是,她反問裴河宴:“你是不希望我去嗎?”
“沒有。”裴河宴否認,“但你如果去,可能不會很輕松。”
“哪方面的不輕松?”了了問完,見他臉色微透出幾分無奈,立刻想到了應該是他們兩之間的事:“類似見家長嗎?”
這話一問出口,她自己也沉默了。
見她把臉皺得跟包子似的,裴河宴忍不住笑起來,他伸手輕掐了一把她鼓鼓的臉蛋:“差不多。”
了了被掐的趕緊看了眼四周,她伸手打落他的手,佯怒道:“你別……”
“很難忍住不碰碰你。”裴河宴反手握住她的手,牽入掌心里。他長袍寬大的袖口垂落下來,將兩人緊緊相扣的手嚴嚴實實地遮擋在了袖子下。
了了下意識想要掙脫,可剛一用力就被他牽得更緊。他的手指緊緊的糾纏住她的,連一絲喘息的縫隙也沒留給她。
“你不愿意的事情我不會勉強你。”他轉頭看著了了,低聲道:“但這些事除外。”
了了順著他頗具暗示的目光落在了被寬袖藏住的相扣的雙手上,立刻明白過來他說的“除外”是指什么。
甚至……遠不止牽手這么簡單。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會意了,抬眸看他企圖求證時,一眼墜入了他用目光勾畫出的深淵里。那里有囚籠,有鎖鏈,有所有的能將她占滿的野心和欲望。
第九十二章
對于壁畫完成后,要不要應約去梵音寺做客禪修的事,了了沒給出明確的回答。不過,裴河宴看她的反應,好像并不抵觸。
覺悟見這兩人都跟沒事人似的,一時也沒看出來裴河宴到底有沒有跟了了商量過。但這也不是目前最緊要的事,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壁畫。
也許是覺悟如臨深谷般的緊張感染了眾人,最后的三日期內,禪居小院鴉雀無聲,無一人敢大聲喧鬧,打擾了了休息。
了了起初都沒反應過來,還以為是覺悟來了,了無和了拙比較拘束,這才比往日安靜。
可直到接送她上下班的隊伍默默壯大,她才漸漸察覺不對。
她回房間換了身舒適的家居服,拿著水杯出來倒水喝。她前腳剛邁出房門,后腳公共區域內的了無和了拙就跟開了靜音模式似的,只比劃動作不再張嘴出聲。
路過客廳時,她見裴河宴和覺悟都在茶室內,干脆腳步一轉,往茶室走去。
了了走到門口,先抬手敲了敲門。
覺悟說了一半立刻停下來,戰術性喝水。
裴河宴見她拿著杯子,拉開了他身旁的椅子,示意了了過來坐。
他這么明目張膽的,了了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會打擾你們嗎?”
覺悟邊喝茶邊抬眼看裴河宴,擺明了是在說:你問他,他說方便就方便。
“沒什么打擾不打擾的。”他翻起了了專用的小茶杯,給她倒了一淺盞:“來嘗嘗我的新茶。”
了了這才坐了過去。
壺都已經提起來了,裴河宴見覺悟的杯子里沒多少余量,又給他注了一杯:“你繼續說。”
覺悟的神情明顯有些遲疑,他擠眉弄眼的,無聲確認:這是可以當了了面說的嗎?
了了也察覺了自己的出現好像是有些不合時宜,她將新茶喝完,站起身:“好像還是想喝涼白開,我去廚房倒點,你們聊。”
裴河宴握住她的手腕,把她重新按回了椅子上:“我們在聊房產的事。”
他沒再給了了倒新茶,轉而提了一直溫在八十度的熱白開用她自己的馬克杯接了半杯。
“我想再來點新茶。”了了往他那推了推自己的小杯盞,滿眼期待地看著他。
裴河宴睨了她一眼,把馬克杯放到了她面前:“新茶的茶味濃,你喝多了今晚會睡不著。”
那確實只能算了,她如果睡不好,會耽誤壁畫的交付工期。
“你幫我挑挑。”裴河宴把手邊的幾本宣傳冊遞給她:“最近的入手時機不錯,我想在京棲置辦一套房產。你是本地人,正好能幫我參考參考。”
了了剛接過冊子時還有些不明所以,可一聽他是想在京棲買房,不由多想了想。
她不知道覺悟對他們之間的事知道多少,不過既然裴河宴可以當著他的面這么恬然坦蕩地讓她幫忙參考,想來是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她邊思索邊翻了翻冊子:“京棲這幾年的房價很高, 如果不是投資, 好像沒有入手的必要。”她說完,定定地看了他一眼。
裴河宴自然懂她的言下之意,他勾了勾唇,睨著她:“我以后要在京棲安家,無所謂投不投資。”
他話中的篤定之意,像是早已將此事思慮過千百遍。
了了沒再說什么,她認真地看了看宣傳冊。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裴河宴挑選的都是大戶型平層,甚至其中還有兩套兩層樓帶地下室的小別墅。京棲的房價不算便宜,這么大的平方一套下來,少說也得七八百萬。
她看了看裴河宴,眼神里的驚訝就差直白地把“你居然這么有錢”這句話給說出口了。
覺悟被了了的眼神逗笑,一口茶險些噴出來,他咳嗽了幾聲,清了清嗓子,問了了:“你不會到現在還不了解他的財務情況吧?”
了了實在地搖了搖頭:“沒打聽過。”
覺悟邊笑邊說:“他在南煙江有一套庭院,祖傳的。他家老夫人給他留了很多古董寶貝,有一半是大雍朝時期的。至于他卡里有多少現錢,我給你估算一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