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包括她會無法接受,也包括她只是一時新鮮。
他做這個決定時,本就考慮到了最壞的結果。
這一切皆出于他的本心,他既不會讓了了承受他的罪業,也不會將這個選擇看作是個賭注。
人不能總是這么貪,還沒付出就想著索要回報。
裴河宴本以為自己多少會有些忐忑,可返程的途中,他距離天空這么近,往上看是無垠的夜空里無遮無擋的星辰,往下看是曠野之上璀璨的燈流與繁華的城市。
他置身其中,有一種坦然的無畏。
他不覺得他此前的彷徨是可恥的,是不堅定的。相反,他一步步踏碎他將來要面對的困境走向了了,是一種釋然到無所敬畏的從容。
他愿意接受一切,包括一無所有。
這就是他給了了的唯一答案。
了了對這半個月正在發生的事一無所知。
裴河宴回梵音寺了,她松了一口氣的同時更有淡淡的失落。雖然她抗拒著再交出自己的心,可感情這個事若是能自由控制,那這世上就不會有這么多的癡男怨女了。
梵音寺的壁畫能否接手,她已經不做考慮了。按她目前的狀況,她實在不太適合再和裴河宴頻繁見面。
這不僅是對她的考驗,更是折磨。
正是因為她抱著這樣的心情,把每一天都過成了沙漏中簌簌往下掉的沙子,她才會覺得時間如此緊迫,嶄新的一天不再是新的開始,而是垂垂晚矣的倒計時。
了了太過緊繃, 連了拙都發覺了她的不對勁。
他疑惑地去糾察了合同上的時間, 待反復確認他們的時間充裕后,他困惑地將壁畫的工程重新梳理了一遍。
了了起初還沒看懂他在做什么,等看到他在掐算工期時間后,頓時哭笑不得:“你不用焦慮,壁畫工期沒有問題。”
“是你很焦慮。”了拙說道。
了了沒否認,她也無從否認。
連了拙都察覺到了她的焦慮,她這樣的狀態,已經完全不適合工作了。
壁畫是個要求高,且操作精細的藝術工作,情緒好壞對壁畫的呈現是有直接效果的。所以她當機立斷,下午放假!
了拙白撿了一下午,替她拎著工具箱先回了禪居小院。
他每天都很忙,清晨做早課,白天給了了打下手,閑下來的空余時間不僅要完成功課,還要照看他的花花草草。
這兩天,重回島上空烏云密集,時不時的還要刮上幾場大風。他剛移栽的小樹,因小師叔不在,無人替他照料,花瓣和葉子落了一地。
他今天難得有一下午的空閑,等會就得抽空先把花瓣和落葉給掃了。
了拙放下工具箱,拿了掃帚往院子里走。他邊走邊抬眼看了看卷著邊的厚重烏云,擔憂地皺起了眉頭。
看樣子,傍晚得有一場大暴雨。但小師兄她好像……沒帶傘。
他一時分神,直到走到樹下,揚起掃帚作勢要掃,才發現誒,他早上出門還看見的滿地葉子呢?
了了原本想去千佛地宮待著清靜清靜,可惜她到了閘機口,卻因為權限不夠沒法進入。她灰溜溜的,假裝什么也沒發生,原路返回。
樓峋策辦的展會已經在布置會場,他這幾日又回了京棲,去檢查出展的珍寶名單。下周,展會就即將開始,為期一個半月。
她無人可尋,無處可去,更無事可做。
可這半天假也不能白白浪費了,她得盡快把自己的情緒調整回來。
想讓心情變好,最快最直接的方式就是花錢。
了了從法界出來,找出之前收藏的一家定制服裝店,按地址找了過去。
她一路步行,沿途且走且看,并不著急。等找到服裝店時,店內只有一個扎著馬尾的年輕女孩在給客人調試新衣。
了了見狀,不好打擾,就繞著成衣區轉悠了一圈。
這家高級定制的服裝店是做真絲面料的,光是模特身上展示的成衣,了了就看見了香云紗、宋錦和杭羅。
難得的是,香云紗這類過了泥,顏色偏暗沉的絲料做了時興的連衣裙款式,倒有別致的風雅。宋錦做的外套和馬甲倒是和了了之前在京棲看到的差不多,幾乎都是類似的版型,唯一的區別可能就是布料的選擇和一些細節方面上的處理。
她不確定這些衣服是不是客人定制的,不能觸摸。只能強忍著手癢,用眼神一遍遍地去捕捉布料上細微的暗紋和金線。
給客人調試尺寸的女孩似乎終于留意到了她, 隨聲招呼道:“隨便看啊, 有喜歡的稍坐片刻,我忙完就來。”
了了隨意答應了一聲,走到等候區的沙發上坐下。
二十分鐘后,女孩終于把上一位客人送走。她給了了倒了杯水,遞過來的同時疊聲抱歉:“對不住啊,讓你久等了。你剛才看了有喜歡的嗎,還是想要挑布料做定制?”
了了接過杯子,道了聲謝,起身詢問:“這些是售賣的成衣還是客人定制的?”
女孩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笑著道:“都是成衣,你有喜歡的我拿給你試試。客訂的衣服都在另一個房間。”
了了這才放心,一般的服裝店和做定制的不同。有些定制的客人很介意自己的衣服被除了裁縫以外不相干的人觸碰,了了就是這樣,所以她才格外守規矩。
她將剛才看上的幾件挑出來:“這些,我都想試試。”
她試了一件宋錦外套,為了搭這件外套,又試了一條魚尾裙。后來林林總總的,一口氣挑了五六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