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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冠玉一臉不情愿道:“除了這里,另外還有兩座山頭,一共是三座,現在占領了橋林山,算是四座了。不過我們真的窮到啃樹皮啊我發誓,打橋林山就是因為兄弟們太餓了,這才決定去搶糧的?!?
賀淵盯著他深深看了一眼,似乎在確認他有沒有說實話,接著道:“你們有多少人?”
嚴冠玉臉上更不痛快了:“兩萬?!?
薛云舟感嘆道:“人不少嘛!”
嚴冠玉頓了頓,忽然笑起來:“其實,我們可以合作的嘛,你們別打我山頭的主意,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以后等你們要攻打京城的時候,我一定來幫忙,到時候……”
薛云舟打斷他的話:“我都不知道我們要攻打京城,你真厲害?!?
嚴冠玉一臉“你接著裝”的表情看著他:“總之你們不能削弱我的勢力。”
賀淵道:“你在跟我講條件?這恐怕由不得你說了算?!?
嚴冠玉自信一笑:“那可說不準,我們有兩萬人,你們……我算過了,估計是五百?我們雖是烏合之眾,可個個勇猛,你們想要控制我們這么多人,除非從青州搬救兵,不過等救兵過來,我們那兩萬人也早就撤了?!?
賀淵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不禁對他刮目相看:“你做土匪可惜了。”
“怎么?你要收買我?”嚴冠玉笑嘻嘻道,“那得看我樂不樂意了?!?
賀淵神色淡然:“我只是夸你,別多想?!?
嚴冠玉:“……”
薛云舟咬著雞腿“噗嗤”一聲笑出來,剛想損他兩句,就聽見外面傳來一聲余慶的驚呼聲:“云清公子!你小心吶!”
嚴冠玉立刻起身走出去,竟見薛云清連人帶輪椅倒在地上,忙大步走過去和余慶一起扶他:“好好的怎么摔著了?”
余慶道:“小的剛才見云清公子走得特別急,似乎是被石頭絆倒的?!?
嚴冠玉低下頭,果然見地上有塊不小的石頭,忍不住驚訝道:“你腿瘸,眼睛也瘸嗎?這么大塊石頭看不到?”
薛云清臉色蒼白:“滾!”
嚴冠玉愣了一下,這才注意到他神色有些異樣:“摔傷了?”
薛云舟趕了過來,一看薛云清的神色就知道他不是摔傷了,因為他眼底有著濃濃的恨意,那種恨不得將人生吞活剝的猙獰將他嚇一跳。
“嚴冠玉,你怎么他了?”
嚴冠玉一臉莫名:“我……”
薛云清臉頰白得像紙,赤紅著雙眼抬起頭,緊緊盯著薛云舟,一字一頓道:“薛沖沒死!”
☆、第49章 偷梁換柱
薛云舟以為自己聽錯了,不可置信道:“誰?誰沒死?”
薛云清雙手緊緊按在輪椅扶手上,手背上青筋直跳,咬緊牙關狠聲道,“薛沖!”
這時賀淵從屋里走了出來,聽到他的話不禁詫異,隨即神色凝重起來:“薛沖竟然沒死?王府派出去刺殺的是絕對可靠之人,不可能給他生還的余地,而且也不可能將他認錯?!?
薛云清看他一眼,深吸口氣:“那是薛沖的替身,易容后與薛沖的相貌一模一樣,活著的時候看不出來,死后臉上的妝容被滲入泥土的雨水化開,便露出真容了?!?
薛云舟大驚,忍不住與賀淵對視一眼,兩人都沒有料到古代竟然真的有這種傳說中的易容術,若這種易容術的確存在,那真正的薛沖豈不是可以隨意隱藏在人群中,任誰都發現不了?
薛云舟將薛云清推進屋去,因為此事不算機密,也就沒攔著嚴冠玉,任其大大咧咧在一旁坐下來,他對薛云清寬慰道:“你先別急,這件事是我們大意了,不過薛沖一直有所圖謀,他早晚會沉不住氣露出馬腳,到時我們一定將他抓過來!”
薛云清捏緊雙拳:“誰都沒有料到他還有這一招,我不是來興師問罪的,人也不用你們去抓,他是我的仇人,這仇理當由我親自來報。”
薛云舟道:“他拋妻棄子,害了我娘一生,又屢次算計我,也是我的仇人?!?
“我知道,不然以你與他的關系,我早就將你殺了。”薛云清抬眼看了看他,又將目光投向賀淵,“我來是想問你們,當初薛沖從入獄到發配,中間都有哪些人看守?雖然當時京城都在王爺的掌控中,可畢竟后來王爺帶兵出征了,京城勢力極容易被人趁虛而入,希望能從這些蛛絲馬跡入手,將薛沖找出來?!?
賀淵沉著眉眼,思索半晌后道:“這些我會安排人去詳查,當時薛沖入獄十分倉促,想必不可能在入獄之前就偷梁換柱,而發配的路上人煙稀少,又整日有我們的人盯著,更不會出問題,唯一的可能就是在獄中時被人掉包了,而能夠在天牢動手腳而神不知鬼不覺的,極有可能是當今皇上。”
薛云舟在桌上狠狠錘了一拳:“當初就覺得奇怪,薛沖入獄直到發配,竟然沒有一個人去劫獄,甚至連企圖救人的苗頭都沒有,就算是樹倒猢猻散,這散得也太徹底了,想不到他終究還是溜了?!?
幾個人都面色沉重,只有嚴冠玉老神在在地旁聽,他見薛云清面色蒼白,問道:“你剛才沒摔傷吧?”
薛云清此時已經漸漸緩和過來,不過依然沒什么好臉色,只淡淡搖了搖頭。
嚴冠玉揉揉肚子:“這么大的事,哪是一時半會兒就可以查清楚的,不如我們先吃飯?”
薛云清冷冷瞥他一眼。
嚴冠玉不以為意,自顧自朝外面喊:“飯菜端上來!”
余慶就在外面伺候著,聞言連忙走到門口,征詢地看向薛云舟,薛云舟點點頭,賀淵則對他吩咐道:“將宋全叫過來。”
余慶連忙應是。
賀淵叫來宋全去書房密談時,薛云舟則看著薛云清的腿尋思,最后忍不住問道:“你這腿……是不是也與薛沖有關?”
薛云清皺了皺眉,抬起雙眼一臉莫名地看著他:“你不是知道嗎?”
“……”薛云舟眼皮子猛地一跳,心虛道,“我……呃……不怎么記得了……”
薛云清眉頭皺得更緊,好在他現在心思都在薛沖沒死這件事上,并沒有將他的古怪放在心上,只投過來一個更加莫名其妙的眼神,冷道:“我與你一起學騎馬,我的馬被動了手腳?!?
薛云舟張了張嘴,大致明白了:“所以……是薛沖動的手腳?”
“是!我無意間聽到他阻止你去騎那匹馬,雖然言辭冠冕堂皇,可怎么那么湊巧,他不讓你騎,換成我,我便摔斷了腿?而且事后查出那匹馬突然狂躁確實是被下了藥,可最終卻只打死一個奴仆了事,根本沒有證據證明是薛沖的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