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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王老師下樓準備去校門口保安室問問,說不定是出去了,還沒走到,又接到電話,是體育老師魏老師打來的,說是他們班上的一個男生不太好,正在送去醫(yī)院的路上。
陳琰接到王老師的電話,立刻掉頭往醫(yī)院去,等他從學校附近趕到醫(yī)院的時候溫政和范欣也已經(jīng)到了。醫(yī)院走廊入目一片蒼白像是要把人吞噬,溫政坐在手術(shù)室外的椅子上,身上倚著哭泣不已的范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紅著眼盯著手術(shù)室,陳琰到了之后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王老師和另一位老師也坐在一旁等著,看到陳琰到了站起來,和他一起走到一邊小聲跟他說現(xiàn)在的情況。
“溫珣現(xiàn)在在里面洗胃,是他要他媽媽昨天買的老鼠藥,吃下去的分量不少,送進去有一會兒。”王老師暗自嘆息,到底只是個孩子,這段時間溫珣父母的強硬態(tài)度和小心提防她也是深有體會的,逼得太緊。溫珣的變化她也看在眼里,找他聊過幾次,卻沒多大作用。教育是要育人,傳道解惑,她也迷茫,溫珣這樣到底錯了還是沒有,應該需要怎樣的教育才是正確的?
“我知道了。”陳琰的目光就沒有離開過手術(shù)室,像是要透過這扇門望進去,找到溫珣,看看他到底怎么樣了。貼著褲縫的手還在抖,緊張,恐懼,各種情緒一起涌上來,快讓他站不住腳。
他扶著旁邊的椅子坐下,涌上一陣愧疚和后悔,為什么溫珣給他發(fā)短信的時候他沒有第一時間就查看,為什么要說不見溫珣,為什么要招惹他,為什么不能理智一點,剛動心的時候就和溫珣保持距離?緊捏的拳頭指甲陷進肉里,他卻一點知覺都沒有,心里一直回旋著一個念頭,如果溫珣真的出事了,他一輩子都不會好過,還不如跟著一起去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手術(shù)室的門終于開了,外面守著的雕塑般的人終于有了反應,一齊站起來,沖到手術(shù)室門口。
醫(yī)生一臉疲憊的摘下口罩,沖幾人點點頭,“沒什么大礙了,然后需要住院觀察一個星期,病人轉(zhuǎn)到病房后家屬可以去陪著。”
“謝謝,謝謝……”溫政扶著范欣,終于松了口氣,對著醫(yī)生不住地道謝。
醫(yī)生擺擺手,走了。
陳琰聽到醫(yī)生說的話,靠著墻穩(wěn)住身子,在臉上揉了一把,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幸好,幸好溫珣沒有事,要不然他這一生不光荒廢了自己,還耽誤了溫珣。
相對于醫(yī)院這幾個人復雜的心思,待在學校的人還不知道出了這么大的事。
袁隸下午去參加訓練,直到晚自習上課了才回教室,老師在前面上課,他沉著臉回到座位。若愚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還以為是下午訓練挨批了,偷偷在草稿紙上畫了顆小心推給他。
袁隸順著推來的草稿紙看過去,若愚正好也在側(cè)著臉看他,還對他眨了眨眼。他想到溫珣的事一陣后怕,如果這些事發(fā)生在他和若愚身上,他們兩該怎么辦?隨即他又暗下決心,一定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fā)生,他和若愚一定會好好的。
“溫珣被送去醫(yī)院了,喝藥自殺,救回來了。”回到宿舍躺在床上,袁隸才敢告訴若愚這件事,教室里人太多,他怕若愚控制不住情緒。
“什么?”若愚驚呼,怎么會這樣?這是他從來沒想過的事情,即便是他也知道溫珣過得艱難,只是艱難的活著還是有希望的,而死了,就是真的無望。
“他現(xiàn)在怎么樣?不會有事吧?”抓著袁隸胸前的衣服,若愚焦急地追問。
袁隸抱著他,柔聲安撫:“沒事,已經(jīng)沒事了,一個星期就能出院。”
人是沒事了,只是其他事情的走向誰也不知道,或許就此相安無事,又或許風雨再起,誰猜得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