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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祿今天難得的多愁善感,見柳阿繼躲了也沒打斷放過她,結果柳阿繼遞來的茶杯輕抿了一下,就隨手把茶杯放到一邊。他走近柳阿繼在她耳邊說:“愛妃,等本王回來我們就要一個我們兩個的孩子吧?是男孩的話就叫他文韜武略,讓他和銘兒相親相愛兄友弟恭。要是女孩的話就叫她琴棋書畫,如珠如寶的嬌養著長大,讓她成為除了你以外這世間最幸福的女子。”
曾幾何時,這是柳阿繼最大的愿望,可如今她卻再也不敢這么想。
成為除了她以外世間最幸福的女子,這話豈不可笑?柳阿繼寧愿一生孤苦也不愿有兒女和她一起受苦。
“王爺說的是。”千言萬語的真心柳阿繼都不會對陳祿講,今生他們二人之間只能剩下虛情假意。
陳祿聽了有歡喜地又親了親柳阿繼,眼里不自覺地帶著盼望。
正說著下人們端著熱好的飯菜,一一擺到桌上后在一邊等著服侍陳祿用膳,陳祿卻揮手讓他們下去,和柳阿繼在一起待久了就連他都不喜宴請這么多人圍著伺候。
“愛妃過來陪本王吧,就算不吃也一家人坐在一起。”
柳阿繼答應下來,陪著陳祿用完晚膳天色已經大黑,兩人洗漱以后就睡下了。
一連三日,陳祿出征前這三日都是白天處理公務,偶爾得了閑便去陪著陳銘,只是每日夜里都會去疏影黃昏樓陪著柳阿繼。
許是離別將近陳祿越發溫柔了起來,不只甜言蜜語,他明知是自己多慮,卻還是怕柳阿繼在他走后出什么意外,大把的名貴藥材和金銀珠寶都搬到了疏影黃昏樓的私庫。
即將離京陳祿這才覺得,原來自己對著這滿王府的女人,心里掛記的竟然只有柳阿繼一個,不僅后悔以前沒有好好陪伴在她身邊。
只是無論多么不舍,三天的時間還是匆匆過了,陳祿出征這天今上親自送行。于是王府里一行人也只能起個大早,送陳祿到王府門口便算罷了。
自打上次水痘之事以后,柳阿繼今天第一次看見安氏,安氏這次折騰得不輕人已經瘦成了皮包骨頭,看著便是一副人之將死的模樣。雖然本著最后一份體面,親自前來給陳祿送行,安氏卻還是木著一張臉,不見絲毫但又不舍。
陳祿見了安氏也只當沒看見,反倒難得的抱起陳銘親了又親,在他耳邊輕聲囑咐了幾句才把他放下。
臨走之前,陳祿還是拍了拍惠安的頭,吩咐下人要好生照顧惠安。只是其他姬妾所生的女兒卻沒有那么幸運了,陳祿一直以來對待庶出都是如無物。就連王氏本來在王府里一向算得上受寵,可這三天陳祿卻沒去過她房里一次,最后也只是不冷不淡的說了幾句話便算了。
昨天夜里陳祿已經對柳阿繼把該說的話都說了,該做的事情也做了于是便沒有多說什么,只是看了一眼柳阿繼便轉身走了。
陳祿走了以后眾人漸漸散開,陳銘盯了柳阿繼好一會兒卻見柳阿繼一直沒有看向自己,這才悶聲悶氣地跟著安氏走了。
柳阿繼一個人愣在原地,心里不止為何突然泛起驚懼,這情緒來得莫名而驚心。
“娘娘,王爺已經走了,娘娘你自己要保重啊,外面風大回去吧。”柳阿繼的舉動看在常玉喜眼里,卻是成了對陳祿的依依不舍。
柳阿繼愣了半天才緩緩點了點頭,帶著人回了疏影黃昏樓。
作者有話要說: 為啥俺打準備出征,差點打成準備狗帶?
☆、第三十八章駕崩
陳祿這一路走得雖然因為大雪封山走得并非順利,卻也總算月余就抵達戰場沒有再出什么亂子,王府里一直等待消息的眾人也算松了口氣。
陳祿寄回來的書信,沒在柳阿繼心中掀起任何波瀾,就連安氏對陳祿的消息也不大關心,只要這個男人還活著可以支撐王府,可以帶給這個王府里的人富貴與權勢,真心掛念他的人并無一二。又或者曾經有,卻都死了心。
而陳銘聽了安氏的話以后,在陳祿走的第二天就親自去了疏影黃昏樓給柳阿繼賠不是,柳阿繼自然倍感欣慰。
“姨娘,母妃已經同銘兒說了,是有人陷害姨娘才讓容嬤嬤誤會了,是銘兒的錯不應該懷疑姨娘。”陳銘請過安以后,又讓柳阿繼把房里的人都撤掉了,這才怯怯的說:“銘兒年幼無知,還請姨娘不要生銘兒的氣,銘兒知道姨娘帶我好,我長大以后一定會好好孝敬姨娘的。”
雖然還年幼可是王府里的生活已經早早教會了陳銘察言觀色,陳祿走的那天柳阿繼一眼也沒有看向他,陳銘當真慌了神怕這位一直疼愛他的姨娘真的傷了心。
柳阿繼從沒有生過陳銘的氣,深知這個小小的孩子心中為難,也談不上原諒,只是抱著這個孩子強忍住心中淚水。
“姨娘不用銘兒孝敬,只要銘兒平安喜樂,姨娘就心滿意足了。”陳銘肯同她親熱柳阿繼已經萬分欣喜了。
“姨娘,是銘兒的不是,銘兒以后一定再也不會了。銘兒這段時間好怕姨娘惱了我,除了父王和母妃,姨娘是這世上對銘兒最好的人了。”陳銘聽了柳阿繼的話,忍不住在她懷里掉起了金豆豆。
若說有什么是前世值得留戀的,也便只有陳銘那一聲聲母后,歷歷在目常駐心間。安氏在陳銘十歲時就病逝,隨著陳祿登機子嗣漸多,多年來深宮之中都是柳阿繼陪伴,柳阿繼為陳銘費盡心力保住他的太子之位,而陳銘一直也對柳阿繼出了恭敬更多的是如同生母一般的依戀。
今生還未有這段經歷,柳阿繼自覺無法在陳銘心中和安氏平起平坐,更甚也許今生她都不會再聽到一聲陳銘叫她母后,不由得心生感慨。只是母子親情,豈是一句稱呼就能斬斷?
柳阿繼用衣袖插著陳銘臉上的淚水,被他哭得心都化了,不住地寶貝心肝地安慰著。
“姨娘真的不會誤會母妃,不會怪銘兒?”陳銘求助似地看向柳阿繼。
“姨娘永遠不會生銘兒的氣,更不會怪銘兒。”柳阿繼摸著陳銘的小臉說:“銘兒放心姨娘一向敬重王妃,不會誤會王妃的。”今生,她同安氏是沒有'誤會'的,也不會再有。
自從和陳銘解開心結,柳阿繼的日子一日過得比一日滋潤了起來,陳銘健康活潑,姬如機靈古怪又他們陪在身邊柳阿繼沒有一絲苦悶。
少了那些成日盼望著和陳祿在花園巧遇的姬妾,柳阿繼甚至不怕冷,養成了習慣每日都出去轉一大圈的習慣。人也越發精神了起來,就連姬如見了也常說,柳阿繼如今變得和嫁進王府前一樣,雖然說不上是哪里的變化卻看起來和陳祿在時截然不同。
冬去春來,沒等柳阿繼看膩疏影黃昏樓的白梅,隨著陳祿戰前捷報傳來京成也迎來春天。
而對此,姬如只說了一句:“咱們王爺也太華而不實了,這梅花只能賞一季,重在院子里其他三季光禿的可憐。”
柳阿繼笑而不語,心里卻是認同姬如的話。
“大戰得勝,王爺是要回來了么?”姬如問道。
“怕是不成,此戰雖勝王爺也在軍中如日中天,怕此戰非最后一戰,王爺怕是回不來吧?”柳阿繼心中之情難面對著姬如多說了兩句。
姬如卻沒從柳阿繼的神色中看出一絲不舍,不知自己是應該欣慰還是憂慮,在王府的日子久了姬如畢竟沒有當初那般天真。如今姬如知道了,在這王府里若是對陳祿有真情,就會如柳阿繼初入王府時一般難過,可一個嫁過人的女子對夫君沒了期盼,又是什么好事?
她的姐姐,將來又將何以為繼?
而事情也正如柳阿繼所說,陳祿并沒隨著勝仗被召回京,而是被留在塞外戰場迎接下一場戰役。姬如所擔心的事情更是沒有任何預兆,柳阿繼每日品茶下棋卻能把王府管得井井有條,安常玉喜私下里說得,這王府已經好多年沒這般風平浪靜。
日月如梭,許是因為平靜日子仿佛過得格外的快,又仿佛過得格外的慢,轉眼已經是陳祿出征的第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