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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故卻來的措不及防,柳阿繼本來正在看賬本,卻突然被城中傳來的鐘鳴聲響驚得打破了手中茶杯,鐘聲不斷似乎一下下敲在柳阿繼心間。
可無論柳阿繼如何心驚鐘聲還是一下下不停地搶下,柳阿繼心中默數鐘聲已過二十七下卻還沒有停下來得意思,指甲扎透掌心柳阿繼顫聲問巧蓉:“巧蓉,鐘聲響多少下了?”
“……”
巧蓉早已臉色慘白,雙唇顫抖的說不出話來。
此時卻不用巧蓉在回答,鐘鳴聲回蕩在整個京城,全無停下來的跡象。
陳國國都一項禁止鳴鐘,除非是國喪。太皇太后,太后,皇后需鳴鐘二十七,而唯有帝喪鳴鐘最久,需足足要敲響三萬聲。
因為前世當今陛下還要四年才會將崩,柳阿繼從沒想到過今生居然會提早這么久,她愣在椅子上幾乎沒有力氣起身。
“叫常玉喜過來,快!”柳阿繼又愣了片刻,幾乎是驚叫出聲。
柳阿繼的聲音此時已經全然沒了端莊凄厲地厲害,巧蓉這才反應過來,答了一聲是就隨著不停歇的鐘聲往外跑去。
常玉喜到底是人老成精,不需人吩咐立即聯系了暗衛把消息送給陳祿,辦完這件事他馬上意識到了要和王府里現在的主子商量對策。這個人自然不是在病榻只剩一口氣的安氏,常玉喜幾乎沒有遲疑的就趕去了疏影黃昏樓,正在半路就碰到了跑出來找他的巧蓉。
“公公,娘娘找您呢!”巧蓉見了常玉喜如同見了救星,眼里的驚恐慌張終于少了一些。
“咱家正要敢去呢,你莫要急隨咱家一起去吧。”常玉喜自然認得一直跟在柳阿繼身邊的巧蓉,叫她轉身一同前往。
“公公,不會有事吧?”雖然懵懵懂懂,可巧蓉大概知道如今王爺不在京,圣上駕崩這王府里已經變了天。
“主子們沒事,咱們奴才自然不會有事,要是主子出了事,不管何時我們黨奴才的都要掉腦袋。”此時此刻常玉喜已經顧不上和巧蓉客氣,看這丫頭一向本分便直接說了自己這么多年領悟的道理。
巧蓉聽了以后不由得斂下次時慌張的表情,似乎又有了住辛苦,應道:“是,多謝公公提點,巧蓉知道要怎么辦了。”左右她當奴才的只要護好主子就是了。
二人緊趕慢趕沒用多長時間,就趕回了疏影黃昏樓。
常玉喜見了柳阿繼已經顧不得行禮,直接屏退了左右在柳阿繼耳邊稟報:“娘娘放心,奴才已經同時派出幾波人馬抵出消息,傳給王爺了。”
柳阿繼被耳邊不斷的鐘鳴吵得頭昏眼花,強定下心神問道:“依公公之見,王府此時應該如何是好?王爺那邊就算快馬加鞭也要半月有余傳回消息,萬一太子登基?”自打陳祿出征,柳阿繼第一次這么希望陳祿盡快歸來。
“娘娘,老奴只是個閹人,這一切還要憑王爺和娘娘作主?”常玉喜告饒,他畢竟是個奴才沒有辦法做下如此重大決定。
“京城里王爺還有多少親信?多少人可信,多少人現在可用?是跑是留?”柳阿繼在屋中踱步,卻無法輕易下決定。
“事關重大,王爺身在萬里之外,如今京中一切都要依靠娘娘,娘娘萬萬不可在此時自亂陣腳!”常玉喜見了柳阿繼的樣子,不由得勸道。
“依公公所見,眼下可有人能托付世子?”柳阿繼赫然轉頭問道。
如今陳祿不在京中,三皇子不成氣候,若她是太子最先想的除了是皇位,便是用陳銘來威脅陳祿了!
“今上駕崩先是全程禁嚴才會鳴鐘,怕此時京中已經盡在太子掌控之下!”常玉喜話音剛落,就聽王府之中不停地傳出驚叫。
有人大喊道:“都不許動,御林軍奉旨接管陳王府,反抗者一律格殺無論!”
柳阿繼深吸一口涼氣,馬上擔心到銘兒!姬如!
“娘娘,事以至此更不能慌啊!”常玉喜剛說完這句,就已經有御林軍推開門闖了進來。
作者有話要說: 俺意志力太薄弱了,都是韓劇那個妖艷的小女表子!~害俺不能按時更新
沒修沒抓蟲呢還f^_^;)
☆、第三十九章逼宮
“這里是側妃閨房,你們不能闖進來!”巧蓉一聲尖叫卻被眾人無視,原本守在門外的丫鬟婆子也被御林軍押解起來,有掙扎喊叫的便是一通拳打腳踢。
“娘娘,失禮了。”走在最前面的御林軍拱手說道。柳阿繼認得此人,在陳祿出事之前他曾出入過王府是個御林軍統領,名叫孟憲法。
只是柳阿繼雖見過此人,卻不熟悉更不知深淺,便還了一禮開口問道:“敢問大人我陳王府是犯了什么事情,勞大人在此時如此興師動眾?耽擱了王府守孝對天子大不敬的罪名大人可擔待得起?”她此時已經是故作鎮定,心里慌張不已既擔心陳銘又擔心姬如。
“不敢當娘娘一聲大人,娘娘也不必給本將扣帽子。不敢對天子不敬,只是本將此時出現在此,自然擔待得起搜查王府,就不勞娘娘掛心!”
孟憲法這樣說著,卻熟門熟路一樣走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茶,毫無禮法的喝過以后才說:“圣上遇刺現在全城戒嚴,我們收到消息有人看到刺客跑進了陳王府,太子殿下這才下令,叫末將等人過來保護娘娘們的安全。”說著他揮手止住后面御林軍的腳步。
“你們盡管去別處搜查,娘娘這里本將親自來!”孟憲法對其他御林軍說道。
御林軍聽命退了出去,開始在疏影黃昏樓四處搜查起來,只留下他一人炯炯地看向柳阿繼。
“本宮不需要你保護,這王府里進沒進刺客本宮不知道,卻難為太子殿下人在深宮卻先知道了消息。”柳阿繼出言譏諷,卻是為了先探此人話風。
“本將只是領命行事,娘娘失禮了!”嘴上這么說著,孟憲法卻用身體擋著,手指蘸了茶水在桌上寫了三個字'自己人'。
柳阿繼這一天已經經歷了最大的驚訝反倒木然了,她轉頭看向常玉喜用目光詢問,看到常玉喜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才放下了一半的心。
“放肆!本宮這里沒有你要找的人。”柳阿繼眨了一下眼睛,揚聲訓斥道。
“那可就不是娘娘說得算了!”孟憲法一心二用一邊喊道,一邊又在桌子上寫了幾個字'太子逼宮丑時走',確定柳阿繼看到后他立刻抹掉了桌子上的痕跡,裝作四處搜查的樣子。
“大人,沒找到!”過了一會兒一無所獲的御林軍紛紛趕來,向屋里的人稟報道。
“太子早有吩咐,今天無論是找沒找到人,這陳王府里一只蚊子也別想飛出去,小子們吩咐下去包圍陳王府!”孟憲法轉身說道,話音剛落就想帶著人離開。
“大膽,陳王府乃圣上欽封王府是你說查就查,說圍就圍的?”柳阿繼當著眾人的面攔住孟憲法,出口質問道。
“娘娘,您聽著鐘聲還不知道變天了么?這個時候本將勸您還是老實些吧!”孟憲法看柳阿繼的眼神已經冷了下來,一副讓她小心敬酒不吃吃罰酒的表情。
“你們到底想干什么?”柳阿繼吐了一口氣,還是問道。
“這王府里的王妃和世子此時應該已經被'保護'了起來,您要是再多做糾纏小心同他們一道,本將此時還叫您一聲娘娘,您就不要在不知好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