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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潯看起來像是忽然被沉入深海，一言不發(fā)，甚至沒有呼吸。

先前一直是趙潯調(diào)笑著咄咄逼人，謝燃始終沉默，看著倒像是處于下風(fēng)。如今，形式卻忽然無聲無息地逆轉(zhuǎn)了。

“你之前問了我許多問題，現(xiàn)在我也想問一個，”謝燃道：“陛下中毒，是故意而為嗎？”

第22章 懸賞

自趙潯醒來后，便覺出謝燃對他態(tài)度有異。既不似最初在宮里故作卑微，也不像廟會時自然隨意。原來是為此。

“是。”趙潯道。

謝燃神色冷了些。他不意外也不排斥趙潯試探他，但他不喜趙潯傷及己身。然而，緊接著趙潯就繼續(xù)道：“但也不是。”謝燃：“……”

趙潯坦然道：“的確有過故意涉險，試探你出手的想法。但真沒想到刺客會渾身涂毒——李兄，朕就算瘋了些，也算一國之君，沒有被刺客追到落魄至此的雅興。”

他話音分外真誠，只是沒正經(jīng)幾分鐘，話鋒驀然一轉(zhuǎn)，道：“那你因此不悅，是因為忠君，還是只是不喜我受傷？”

——和數(shù)年前那個雪夜，相似的問題。

謝燃微微垂眸，似要啟唇作答。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幾名農(nóng)婦說話的聲音，原本應(yīng)該會到傍晚才回來的張大娘才出去了不到半個時辰，便去而復(fù)返了。

謝燃原本打算留了錢就是打算不告而別，而后帶趙潯離村去往最近的郡府，說明身份，讓趙潯能及時回宮醫(yī)治。

只是張大娘回來的太快，他都還沒來得及“不告而別”。

謝燃心中一動，豎指于唇，提醒趙潯安靜，而后他推門而出。

張大娘原本在和鄰居念叨什么，兩人用著方言，語速飛快，神色雖談不上焦慮，卻也面帶疑惑。

見謝燃出來，鄰居嫂子打了個招呼，便說回去做飯了。

張大娘轉(zhuǎn)向謝燃，笑容熱情：“怎么樣，媳婦好點了嗎？”

謝燃笑道：“內(nèi)子體弱，無甚大礙。但到底受了驚嚇，傷了根本，得盡快回城將養(yǎng)。”

他提到回城，便有試探之意，張大娘果然立刻面露難色，問道：“小李，聽你們口音，不是俺們郡人？”

謝燃搖頭：“此行我送內(nèi)子歸寧，她家鄉(xiāng)偏遠(yuǎn)，路途坎坷，便遭了盜匪，流落此地，幸得相救。”

說到這里，他神色間露出一點適時的疑惑：：“您不是去城里賣貨了嗎？這么早回來，是那邊出了什么事嗎？”

剛才還和鄰居聊的火熱的張大娘立刻“哎”了一聲，打開了話夾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