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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巷今日戒嚴,不許擺攤,也不許咱們亂逛亂跑,那些官爺軍爺們啊,就都帶著甲在街上逛,看大伙兒的通關文牒,說要找兩個流竄犯。”
謝燃袍袖下手指微動,口中像純粹捧場似的輕輕嘆了聲:“是么,那兩個流竄犯,是什么樣的人?”
張大娘恍然未覺:“是兩個男的,說是偷了郡守的東西,抓逃奴呢。”
謝燃又笑了下,用閑聊的語氣道:“怎么只是個逃奴,就這般大動干戈?不知道的還以為逃了個逆賊刺客呢。”
“誰說不是呢。”張大娘立刻被勾起了沒盡的八卦心:“所以街坊都在傳,是不是逃奴拐到了郡守家的娘們呢!”
謝燃:“……”
真相恐怕誰也猜不到——所謂的逃奴拐了個皇帝,充當自己的妻室。
張大娘興致勃勃道:“你倒別說,那逃奴看畫像,長得還真俊——”
她邊說邊從菜籃子里掏:“似乎那人是犯了大事,路上官老爺們到處發畫像呢,還讓俺拿帶張回鄉里。來,小李你也看看,你這還帶著媳婦兒,可別一不小心撞到了那兇犯……”
張大娘還在絮叨,謝燃便自然地接過畫像,看了起來。
——果然,是李小燈。
通緝畫像其實只是寥寥數筆,勾勒出人的面部特征,要是些五大三粗,奇形怪狀的尚且容易記憶,但長得好的那些臉,無非都是三庭五眼、劍眉星目,看完了除了“標致”什么都記不得。
更何況,畫像中的少年頭發盡數用布帶綰起,一身粗布麻衣,神態羸弱怯懦,并不會讓人聯想到一看便是貴公子做派的謝燃。
“小李啊,你看這么久,難道是認識這人?”張大娘有點納悶,想了想又面露喜色:“真這樣就好啦!你好好想想,萬一真見過,給了官府線索,能賞個好些銀子。”
“見倒是沒見過,”謝燃笑的十分坦然:“只是忽然覺得這通緝犯和我長得還有些像,不覺多看了兩眼。”
他這樣一說,張大娘“咦”了一聲,也湊過來看畫像:“你不說倒沒覺得,這么一看還真覺得鼻子眼睛有點像,這么瞧著,這逃奴也長得挺俊哩。”中年農婦說到這里,自己先咯咯笑了起來,顯然把謝燃的話當成了一個玩笑。完全沒把面前人和畫像上的通緝犯聯系在一起。
笑完,她又忍不住叮囑道:“小李你一看就是富貴規矩人家,我倒不是說別的,就是你們小夫妻兩個,你家媳婦還病著,能不淌混水就別摻合了。聽大娘一句,明日再進城,到時候估計逃奴就在抓住了。“
謝燃從善如流地點頭應了,又似乎很好奇地問:”逃奴是兩個人?那另一人的畫像呢?”
張大娘疑惑道:“好像是只掛了一個人的。”
農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又加上今天沒法去市集,這座鄉鎮的人便歇得格外早 。
戒嚴比想象中還要嚴格,水路也不得通行,因此,張大娘出船打漁的丈夫也歸了家。謝燃和他們一起大大方方地用了晚飯,夫妻兩便要歇下了。
而謝燃則另端了小碗,添了些菜,帶回偏屋給他那“見不得光的愛妻”用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