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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感覺溫度150度成品效果比較好呢。」嚴玄盯著一排羅列出的成品,仔細分析后說道。
「嗯。」陳杰的回答還是一樣簡短。
「下次就用這個繼續吧。」嚴玄壓抑著隱隱頭痛試圖笑著說。
其他同學七嘴八舌的討論嬉笑著,如同糖膩般瀰漫在整個實驗室里。
他知道自己必須笑著,繼續笑著,揪住僅存的理性來分析實驗成果的外觀,隨口笑著啐了抱怨好甜,疏松的顆粒柔順的倒下,滲進舌尖轉瞬即逝,誰都不會發現,那其中的,淡淡淡淡的,微弱到似有若無的苦味。
「不過說實話的,我覺得挺難吃的。」徐悠凜吐著舌頭說道。
「但這是實驗,得有數據,再難吃再噁心也要吃下去。」嚴玄勾起嘴角,用指甲摳那些膠結固著的糖塊,像煩躁的扯斷糾纏的線圈。
「只是不喜歡就別吃了吧,對身體又不好。」徐悠凜一臉疑惑不解。
「你等等先別跟我說話了,我不太舒服。」嚴玄捂著腦袋跟徐悠凜說道。
陳杰靜靜站在嚴玄旁邊,聽他訥訥解釋著:「抱歉陳杰,我不太舒服,等等再來跟你討論實驗的內容好嗎?」
「沒關係的,你慢慢來就好了。」陳杰早就知道嚴玄會偶爾的頭疼,所以只是微微勾起溫柔的嘴角。
「你們關係真好。」徐悠凜在一旁嘟嘟囔囔。
「不要說這種氣話。」嚴玄淡淡道,陳杰不禁莞爾,三人就這么慢慢踱著回到教室。
溺水是漸漸地,衣服濕了就不再乾了,越發沉重,然后肺臟開始變得黏膩咸腥,肺泡的氣泡被液體擠掉,啵啵啵的浮了出來,然后就被黏住了,不再吸到氣了,就像是梗在胸口的一根染血的羽毛,悶悶脹脹的,不會讓人當場窒息,而是慢慢收緊,勒住喉頭,擠壓氣管,像窒息的抽搐的魚一般翻著白眼努力的張嘴吸氣吐氣,規律的打著拍子,一二三四,邊試圖著讓吐納變得緩慢而綿長,窒息,還是窒息
嚴玄無數次的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似是他的肺部在排斥著氧氣的糾纏想自力更生,胸口又開始悶悶脹脹的,像用把鈍斧在上頭刮著肉,磨著骨,擠出血,努力地想把飄忽的注意力揪住塞回頭蓋骨里,總覺得自己好像成了一塊肉做的蠟像,連提筆甚至抬頭都僵硬彆扭,全身都在抖,停不下來,他繼續大口地吸氣。
繼續沉默躁動著,嘗試著讓過熱的腦袋把自我的存在蒸發,只剩一具抄寫筆記的空殼,瞥了眼一旁的徐悠凜和更遠那邊的陳杰,都一臉正經的抄寫著筆記。翻攪的情緒如海浪來了又去,反反覆覆沖刷著他的思緒。
唯獨不想讓他看到啊,嚴玄輕輕嘆了口氣,將那整段抄錯的內容一一擦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