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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沒看出來還是個光頭妞呢。嘿嘿,更帶感了。”中年男人眼珠轉動,伴隨著一陣猥瑣的笑聲,他大手一伸,捏住白明月頭顱,將面前的少女死死按在墻上如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另一只手瘋狂的撕扯著她身上的衣服。
白明月感受著肌膚傳來男人惡心的灼燒觸碰,她垂著眸眼里充滿了滔天的恨意與怒火,她一定要殺了他!
“擁有我,你就能殺了他。”
“擁有我,你就能殺了他。”
“擁有我,你就能殺了他。”
……
她的腦子中驀然出現一道道詭異充滿蠱惑性的聲音,這聲音非男非女,雌雄莫辨,空靈又遙遠,像是一朵魅惑人心的紅玫瑰,嬌艷欲滴,靜靜等待著魚兒上鉤,隨即一口吞如腹中。
男人的手掌落在后背上,手指不停地前向游走,白明月沒有猶豫,她眼神中帶著暴怒的狠厲,如嗜血的野獸。
“給我——你的力量。”白明月憤怒的吶喊帶著強烈的不憤與怨氣。
猩紅中夾雜著黑色的血光從她身體噴涌而出,如腐爛的尸體上流出的暗紅色放涼的血液,蜿蜒覆蓋住整棟樓層,微風浮動,帶起了一股股濃郁的血液腥臭味。
第29章
寒風瑟瑟, 黑夜如怪物的血盆大嘴將天空中的明月與星星們全部吞進了肚子,萬籟俱靜,無盡的黑夜籠罩著大地。
一顆枯樹佇立在寒風中, 細長的樹枝被風吹得嘩嘩作響。瘦削的少女蜷縮著身子坐在樹下, 她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隨風漂浮, 像是老樹新長出的枝葉。
少女的身上布滿泥濘混合著血液,在全身結下了一塊又一塊的暗紅色的泥巴塊和那身旁的干癟的樹皮融為一體,她靜靜坐在那, 一動不動沒有任何生機。
黑暗中緩緩走來一道少年的身影,他吹著曲哼著歌,嘴里叼著狗尾巴草在荒野相間散步。
走著走著,少年腳下不知被什么東西絆住, 他直直地向前栽去, 摔了個狗吃屎, 他怒不可遏地站起身, 狠狠地拍了拍衣服上沾染的泥土, 指著石頭罵道:“破石頭, 落地沒長眼睛嗎?”
“我去你他喵的!”少年罵完, 還不解氣,他一腳惡狠狠地踹在了石頭上。
沒想到看上去是堅硬如比的東西,觸感竟然會這么軟,他大驚連跳三米遠,顫抖著手指開口說道:“什么鬼東西。”
他小心翼翼地上前查看情況,伸出手指碰了碰面前黑紅黑紅的怪石頭。
指尖戳到石頭上,剛入手的手感很硬, 再用力按確實軟的。
少年用力推了推面前的石頭,沒想到石頭竟然就這么硬生生倒在了地上, 他條件反射地向后退去,如水晶葡萄般明亮的眼睛好奇地探出,憑借著好眼力,他終于看清了地上的東西。
那是一個人,說的更詳細一點,那是一個女人。少年眼中閃過驚愕卻沒有恐慌,他伸手探了探少女的鼻息。
死了。曲無方心中想道,他仔細打量了地上的女人。
全身布滿泥濘,衣衫不整,到處都是撕拉的痕跡,在結合著周圍寥無人煙、荒蕪僻靜的環境,曲無方腦子都不需要轉動,他便知道面前的女孩死前經過過什么凄慘的遭遇,他連身致歉:“抱歉抱歉。”
說著說著,他抬腿欲走,一道銀色的亮光晃了他的眼睛,曲無方腳步微頓,他目光落在了女人細長手腕處那一抹奪目的銀色,他眼神糾結。
片刻后,他慢慢地朝著女人手腕處一邊伸手一邊道歉開口說道:“莫怪莫怪,只是小的太窮了。您的大恩大德,小的這輩子沒齒難忘,我待會就找地方讓您放心安葬。”
“動了動了,詐尸了啊啊啊啊啊!”
……
一片荒蕪黑暗中,一刻血紅色的心臟詭異地跳動著,它小巧如精致的紅珍珠,表面有著鎏金的朱砂質地紅芒,它似乎是活物,如一條細長的毒蛇死死地纏繞在心臟處,一雙尖銳的豎瞳閃爍著殷紅的目光。
白明月抬眼看的便是這樣的場景,她神情冷漠,眼神打量著四周的情況,她已經在這被困了十天十夜,在這里沒有疲憊,沒有日月星辰,沒有時間的變化,只有那一直盯著她的心臟,還有時不時在耳邊響起的聲音。
“你不是接受我了嗎?為什么?為什么?還要抗拒我的存在?”
“你離不開我的,你永遠都離不開我。”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快來接受我。我能讓你永遠無窮無盡的力量,讓你站在世界的高處,俯視蕓蕓眾生。”
“沒有人能在欺負你,這個世界你將是主宰。”
……
它的聲音帶著迷惑的韻律,每個字都像是從心靈深處迸發而出,讓人無法抗拒。
白明月目光灼灼地盯著高臺之上如羽毛輕輕漂浮在空間中的心臟,抬起細長的胳膊,她能清楚的看見心臟和自己一條細長鮮紅的紅線連接著。
那如吸血蟲的熒光紅線用鋒利的牙齒破開她的皮膚,用滿是漩渦鋸齒的牙齒鉆進她的骨血中,牢牢吸附在她的骨髓伸出。
她原本如白雪的能量與紅色的力量接觸逐漸變成粉色。粉色原本是夢幻的顏色,但在此刻卻像是奪命的美麗艷鬼向外擴散著一層層迷人的能量。
白明月勾唇冷笑,眼神清明,眸光亮如白晝旭日,唇瓣微起道:“我說給我——你的力量,并沒有接受你。”
“騙子!騙子!”身旁響起憤怒的聲音,整個空間狂風大作,無數的颶風從天降落,帶起了狂沙碎石,塵土飛揚,熏的人眼生疼。
白明月沒有理會對方的情緒失控,她聲音平靜沒有任何起伏,眸色沉沉浮浮:“我的能量究竟為什么會突然失去作用,是你動的手腳吧。”
那道聲音聽見白明月的聲音,有些心虛,氣勢逐漸縮減,風微微減小,它聲線減弱,但依舊是趾高氣昂地開口說道:“是我又怎樣?你能奈我何?”
白明月冷哼一聲:“我確實奈何不了你,但你也奈何不了我不是?你能動手,你早動手了,何必等到現在。”
她的話像是黑夜里璀璨的雷霆撕扯掉聲音虛張聲勢,將話語的主動權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聲音被白明月徹底鎮住,它如被戳破的氣球扁了下去,聲音細若蚊吶:“那啥……沒有……沒有……你胡說……”
“真的是我胡說嗎?”白明月眼神堅定,她絲毫不被聲音動搖,她抬起左手握住紅線,她狠狠地將紅線向外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