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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柳衣柳芽則心想,剛剛的決斷沒有錯,她們這時候最好什么聲都不出,幸而,連姑娘最初的反應(yīng)也是屏息未言。
外面的聲音還在繼續(xù)。
江虔點(diǎn)頭,“確實。”
這也是他特地命人散布的消息,如今但凡惦記著吏部尚書位置的,目光都是第一時間落到周文典身上,如此,他的壓力會小許多。
他笑了笑。
那人也笑了笑,道:“那接下來,江兄打算如何做?”
江虔:“給周文典再添把火,幫他把這股風(fēng)聲吹的再旺一些。”
后續(xù)周家再出點(diǎn)問題,那周文典退局便是命中注定的事情。
“哈哈哈,是也,是也!”一陣笑后,江虔身邊那人慢慢收了聲。
之后兩人又說了幾句該如何添火,江虔的話頭便轉(zhuǎn)到沈欣身上。
“傍晚她便能從刑部出來了,需找個機(jī)會讓她能在陛下跟前多露露臉。”
“這不難,今日之后陛下便不會頻繁狩獵了,到時下午待在營地的時間會更多。她打扮好些,多四處走走,總歸是能碰見陛下的。”
“對了,聽說陛下身邊的白兮從前時常撫琴,沈欣的琴藝是不是也還可以?她長得如此像白兮,讓她平日多撫撫琴,陛下把她收在身邊是遲早的事。”
“上回應(yīng)恂都特地讓李郎中莫傷及她身體根本,她病弱之時再操琴撫音,該能引得天子憐惜。如此,往后江兄在后宮必添一大助力。”
第53章
江虔點(diǎn)頭, “嗯,我問過,她會琴。不過只是略懂皮毛而已, 不算太好。真要撫琴的話,最后只怕適得其反。”
“如此……那確實不該。”那人一嘆。
江虔嗯一聲,“傍晚她便能從牢帳中出來了,到時讓她照著白兮平素穿著裝扮一番,先去陛下那請罪。”
“還有周文典那邊, 我已有了主意……”
后面的,連梨聽不見了, 因為他們已經(jīng)越走越遠(yuǎn), 她就算把耳朵支起來,也只能聽到些含糊吞吐的聲音而已,完全聽不清到底說得是什么。
但她現(xiàn)在也沒有心情去仔細(xì)再聽, 白兮……這是她第一回 聽這個名字,從他們的只言片語中, 她知道這人與崔厲有關(guān),她似乎……是崔厲的身邊人。
心臟瑟縮了一下,此時在不知不覺間,臉色已經(jīng)有點(diǎn)愣。
柳衣柳芽面面相覷,看著從聽到白兮二字就愣神發(fā)空, 現(xiàn)在臉色還不復(fù)血色的連姑娘,心中一股憂心。
心想當(dāng)時在連姑娘進(jìn)山時便該阻止的, 否則也不會聽到這樣一場秘聞, 更知道這么一件糟心事。她們同是女子, 自然明白那種心怡之人身邊竟然還有他人的那種難過。
兩人的眼睛覷了又覷,想安慰安慰連姑娘, 但她們又怕剛剛那兩人還沒有走遠(yuǎn),又或者過會兒他們還會再回來,便又只能抿嘴依舊不言,只心中憂心忡忡。
連梨還在出神,因為四周寂靜無聲。她也還沒意識到臉色從聽到陛下身邊那幾個字起,就已經(jīng)一步步退了血色。她仍是之前坐下抱膝的姿勢,目光漂泊望著虛空一點(diǎn)。
那兩人的話中剛剛還提及了沈欣。
這個名字上回漁獵那日她聽過,前日在一名官員口中也聽過,現(xiàn)在,她又聽到了。
她就是那個傷了她的人。
剛剛,那兩人還說應(yīng)恂在崔厲那一句后去過牢帳,應(yīng)恂還特地吩咐杖罰之人莫傷了沈欣身體根底,他們還說沈欣與那白兮長的極像。
連梨忽然笑了笑。
寰葉眨眨眼睛,沒一會兒,眉心發(fā)愁的皺了皺,知道如此大事,姑娘怎還笑了呢?是悲極生笑吧?
這般想著,寰葉小心又看了看仍在出神的姑娘。悄摸瞅了兩眼,怎么看怎么瞧不出這笑中有任何喜意,倒是越瞧越像強(qiáng)顏歡笑。
連梨沒有強(qiáng)顏歡笑,剛剛只是下意識彎了下嘴。她自己也奇怪呢,她竟然還笑的出來?
明明最初發(fā)現(xiàn)他是天子時,在明白他身邊肯定不會只有她一人時,那樣難過。這幾天與他獨(dú)處,未見他身畔有任何別的人,便依舊想著當(dāng)下只顧當(dāng)下,好心情難得,該高興時高興便是。
剛剛……漸漸收了嘴角,她也不知道為何那一刻笑了。
因為從那個像字發(fā)覺,他身邊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沒有白兮那個人的?若是有,他又何必對一個是肖似那人的女子些許不同。
所以應(yīng)該是沒有的,而才想到這點(diǎn),心中空了一下,臉上的笑仍舊在。或許是偽裝吧,偽裝這一刻心底真實的復(fù)雜。
那名喚白兮的人已不在他身邊,可僅僅是相似,便得他幾分親待。在此之前,她還以為那時他冷冷而言簡意賅的一句打,應(yīng)該是因為她傷著了,他心里不快。
連梨又笑了一下,不過這回的笑已完全掩蓋不住心里的那一絲苦和低落,原來……是她多想了。
他或許真的因她傷了動了怒,生了氣,可傷她的那人,與眾不同。應(yīng)恂特地去叫人莫傷了那沈欣的根底,而若非是他授意,應(yīng)恂怎會。
連梨的臉色有點(diǎn)差,掩蓋不住的差。
柳衣柳芽和寰葉都發(fā)現(xiàn)了,三人互看一眼,更加憂心忡忡。足足過了許久,在終于肯定那兩人已經(jīng)走得很遠(yuǎn)時,柳芽憂心一聲,“姑娘……”
連梨早已回神,聽到她這一聲笑了笑。
“嗯,何事?”
柳芽嘴巴囁嚅,聲音變小,“您別難過。”
連梨嘴巴更彎。
但這只是她想像中的,她以為她這一刻確實是能平淡對著柳芽,笑笑揭過。
剛剛那一陣心里已經(jīng)漸漸釋然,拋空了心中雜念,心想她想那么多干嘛,她只顧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