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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這樣和他說的,他聽完了也沒打算深究到底是不是這樣,因為這確實是一個能堵悠悠眾口的好借口。
他也就允了這門親事,把他納入門下培養(yǎng)。
說來,也是江家小輩都太不爭氣了,他兒子他知道,在讀書上過于匠氣與刻板,下一場縱使中了舉人,春闈只怕也難,尚且有得熬。除了他兒子,其他小輩更是愚鈍,江家的未來幾乎一眼能看到頭,等他退下去了,江家只會再次衰弱。
所以江菱看上李伯宗,他也就沒怎么反對,李伯宗出身貧民,無依無靠,更為讓他高興的是,他還中了狀元,進了清貴的翰林院。如此,他在仕途上拉扶他一把,來日這個女婿也能助力江家一把。
這門親事他也就很快同意了。
當時當然也知道這個女婿昔日情形總會有事發(fā)的一天,只是他沒想到會這么快,他以為好歹要等李伯宗官升幾級朝中人嫉妒眼紅后,這事才回被捅出來,沒想到現(xiàn)在春闈才過去幾月而已,在李伯宗還僅僅是一個小小翰林院修撰幾乎威脅不到什么人的時候,他的過去就已經被人挖了出來。
江虔臉黑。
這時,身后的聲音還在繼續(xù),“他在鄉(xiāng)里原本已有發(fā)妻,可這狀元郎一朝金榜題名,便休書一封寄回家,把那糟糠給下了堂。”
“嘖嘖嘖,實在有辱圣賢之名!”
周邊眾人:“……”
目光不約而同都看向了江虔。
江虔能怎么辦呢,只一揮袖,回頭瞪了一眼李邂,“李侍郎,謠言傷人,可莫要胡言亂語!”
李邂冷哼,“我可沒有胡言亂語,這確實是如今坊間所傳,說得有鼻子有眼,我不過是好心和幾位大人說說所聽所聞罷了。”
江虔:“呵呵,司馬昭之心!”
李邂撇一下嘴,心想就是故意的,怎么的?就是想看他臉色難看,就是要他江家名聲掃地!
想當初,這吏部右侍郎的好差事原本是他的!結果被這廝使手段給搶了,他怎能不恨!
“身正不怕影子斜,江侍郎,別陰陽怪氣!”
江虔重重哼了下,大步走了。
李邂故意大聲,“別是心虛了罷。”
江虔臉色無形中又難看了一分。當天一下值他就立馬回了家,同時叫老管事去把李伯宗給叫來!
這時看著他,不免把一天受的氣朝他發(fā)了出來,“盡快想出法子,把事情平息!”
李伯宗也知道是這個理,可流言蜚語自古難治,他要如何一夕之間就壓下去?
想來想去,只能道:“岳父,如今也只能我全當不知,一切如常。”
江虔皺眉。
很顯然,他不滿意他這樣輕飄飄的解決方式。
李伯宗嘆氣,“岳父,這事需得讓它漸漸冷淡才行,只有我不聞不問,問心無愧,傳言才會漸漸沒意思,別人看我如此有底氣,也才會覺得我真是行事無差錯才敢如此。”
江虔煩躁,但他的解釋有道理。
最主要的是,除了這樣也沒別的法子。這幾日只能他忍忍,全當不知。
當然,只沉默等著,等待流言消散肯定是不夠的,還得主動做些什么。
“我會安排個人當面質問于你,回頭你想好應答,把這事圓過去。”
李伯宗舒一口氣,“是,岳父。”
江虔煩躁揮手,“行了行了,下去罷。”
……
李伯宗回到家里時已經三更,這時江菱還沒睡。她當然睡不著,連朝中那些官員都已經知道了京里的風言風語,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今日她出門逛鋪子買首飾,便總覺身后異樣,但幾次回頭,又看不到任何異常。
她皺眉,也沒興趣逛首飾鋪子了,把東西一扔,負氣似的走出了鋪面。之后她就去了常去的那家酒樓,在那用午膳。
也是在這,聽到了一樓的議論紛紛,十幾桌人有幾乎一半都在高聲講京里狀元郎的事,說他拋妻另娶,只途富貴。
話里話外全是貶低李伯宗,江菱氣的肝疼,恨不得叫丫鬟上手撕了他們的臉皮。
這些嚼舌根的禍秧!
飯也不想吃了,直接回府。
回府后就派身邊嬤嬤去打聽打聽,看看外面的風言風語已經傳到什么程度了。
嬤嬤回來時臉色有點白,她戰(zhàn)戰(zhàn)兢兢說,“幾乎已經滿城皆知。夫人,后面應該是有人在故意推動。”
江菱恨死了!
心想千萬別讓她知道是誰在唆擺她和伯宗,還唆擺整個江家,否則她非殺了她!
心中暴躁,連午飯也沒了胃口,之后,甚至晚膳也只是草草用了幾筷子而已,滿心滿眼等著伯宗回了,好商量商量這事該怎么辦。
但沒想到先來的竟是家里老管事,之后伯宗一到家,就被老管事叫去了。
江菱哪里等的住,火氣一發(fā)也要跟去。
但后來她被伯宗勸住了,他說讓她安心的在家等,這事他會解決。她雖不愿,最后也按捺住了。
她在家中走來走去坐臥不安的等,此時見他回來的這么晚,心急如焚上前來,“怎么樣?可和父親商量出對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