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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菱心里負氣,對他是又惱又怒。
可心里那股喜歡,一點沒減,他有妻子沒瞞她騙她,她心想果然是她看上的,人品不賴,但歡喜過后更是懊惱,她都如此主動了,這個書呆子竟然還拒絕她。
江菱惱的揪帕子,她讓馬車又折返回去,后來她在馬車里看到他宴請同袍,他租住的房子里不斷飄出酒香。
她等啊等,終于等到他屋里的客人走了。
她直接下了馬車就風風火火過去。喝醉了的他臉色微紅,精神有些懶,江菱看得更歡喜了。
她上前,嗔罵他,“我都不在乎,你個木頭呆子竟還不識相。”
是,她不在乎他有妻子,也壓根不把他那小地方的妻子放在眼里。她如今已經十九,兩年前,與一起定了親的表哥實在意合,元宵佳節情難自禁之下與他一起同榻枕被,越了男女界限。后來那事被家里發現了,本來這事遮掩遮掩也就過去了,因為二人本就定了親,只待成親便是。但哪想,不日表哥家就被先帝清算,她也徹底明白,那日是他特意哄了她與他行事,就是想家里不得不為他家求情。
但父親沒為表哥家求情,她也對他極失望,最終,這門親事隨著表哥家落獄斬首也就名存實亡。江菱那一陣很氣憤,當然這兩年下來,當初那個表哥她早已經忘了。
這期間,家里一直沒停過給她張羅親事,但江菱一個也沒瞧上。他們找的都是什么人啊,各個小門小戶,她自然不肯!
這么拖來拖去就到了今年,而李伯宗,是她第一回 一眼看到就極其歡喜的人,這種感覺她第一回有,除此之外最重要的是,他還中了狀元!前途一片順坦,那她和他不是正好!
她往他懷里靠來,讓她驚喜的是,他竟然回抱了她,還用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耳邊含糊中,好像還聽他喚她菱兒,心中小鹿亂撞,忍不住親上了他的唇。
他抱緊了她,吻的很用力,她愛極了,比那次和表哥第一回 越界還興奮,她想要更多,可他卻好像清醒了,她也是直到他推開了她,才知他喚的是梨兒,他說她妻子單一個梨字,醉中誤以為是回了家,他衣袍不整連連與她致歉。
江菱不管,摟上他脖子又要親,他卻再次把她推開了。
她哭哭啼啼眼淚一擠,啜泣起來,“我哪里不比她好?”
“李伯宗,我心悅你。”眼淚朦朧低聲抽噎,她仰臉看他,紅唇鮮艷,“你娶我好不好?”
“江姑娘,我已經有妻子了。”
“那是你昔日窮困時娶的!伯宗,如今你已今非昔比了,有那樣一個妻子她只會拖你后腿,她沒見識,更沒家底,甚至連字也不識,伯宗你想想,以后你要與別人打交道時,那些人的夫人可愿意與一個村野刁民相談甚歡?不會的,在后宅這里,將會是你永遠的缺陷。但我不一樣,我可以幫你,她們肯定會和我打交道,以后你的仕途一定會一片坦蕩。”
她一遍遍和他說著,漸漸的也感覺到他的身體有點僵。
她心想他果然是愛權勢的,但她一點也不討厭,男人就是要有上進心,他有上進心,以后嫁了他,夫妻一體,她的日子也才會越過越好。
她再次吻了他,這回他沒有推開她,不過在她想更進一步時,他還是止住了她的動作。
“姑娘,時間晚了,你回罷。”
江菱一跺腳,他還真是個書呆子!
她再次堵他的唇,但他卻強勢拉了她出去,一把抱她放進了馬車車廂。
“你!”江菱不高興,但話還沒說完呢,已見他進了屋,還把門關了。
江菱的話變得無處可說。
她狠狠皺了兩下眉,往后靠回去,大聲,“回去!”
不過她也只皺了兩回眉,想到他剛剛抱著她放上來的動作,紅臉笑了起來。
這之后她每天都去找他,他也總算對她態度越來越軟化,一天,她邀他到酒樓用宴,那日下午,兩人終于有了夫妻之實。
身心高興,江菱從沒覺得自己這樣喜歡一個人,她那時都舍不得他回去。
也是那日,她說要親眼看他寫休書,他的妻子以后只能有她一個!
如今,他真的只是她一個人的了。
抱著他蹭一蹭,江菱湊到他耳邊吹一口氣,嬌笑,“我們一起洗啊。”
李伯宗看了看她,失笑,“好。”
……
七月十四,自從那日知道李伯宗果不其然已重新娶了妻,到如今已經幾天過去。
連梨這些日子琢磨了不少,琢磨著到底該怎么辦。她這幾日又問了菊鸚一些事情,比如那位狀元郎的家事。
菊鸚說李伯宗是白丁出身,連梨想知道的不是這個,她更想知道的是京里其他人知不知道李伯宗曾經娶過妻的事。
但菊鸚沒說這事,她便也不好毫無緣由的突然問起這樣風馬牛不相及的事情。
連梨苦思。
這日她又出了一趟府,特地去靠近江家和李家附近的街巷逛了逛。
一為清楚他們住在哪,二為打聽京城里有沒有人知道李伯宗曾經娶過妻。
最后,兩樣她都如愿以償打聽到了。
李伯宗娶過妻的事鮮為人知。
當晚,連梨望著夜空沉思。
京里人不知道,那她就以這個為由,直接去罵他負心漢討公道?
連梨搖頭,她知道沒用。如此頂多是在道義上譴責他,讓人知道他是個見利忘義的。
他有人保,動不了筋傷不了骨。
當然,或許她可以莽撞些,因為她應該也有人保。
崔厲他……應該會幫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