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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連梨久久沉默,仰躺著望著星光璀璨的夜幕。她突然不想,除非萬不得已,她不想崔厲出手牽涉進這事。
那時他就算是幫她,心中應該也是暴怒的,他還不知道她嫁過人。
連梨抿唇,心中莫名有些低落,
半晌,她笑了笑,揮去這股感受,心想當初跟著他,不就已經料到是待不長的。
誰能忍的了身邊的人竟是個已經嫁過人還被休棄的女人。
只望……他能念在她曾經擋過一箭的份上,在將來她或許會再次成為獄下囚時,幫幫她。
連梨閉上眼睛,側身蜷縮在搖椅上,漸漸入睡。
半個時辰后,寰葉過來看了看,“姑娘?”
喊了三聲都不見應,寰葉知道估計是已經睡著了。她嘆氣搖頭,這陣子姑娘怎么總愛在這涼臺上睡,開始幾天她喚醒了她姑娘還會勉強回屋,這兩天,姑娘就算醒了也是接著閉眼,在這邊一覺到天亮。
唉一聲,去拿了薄毯來,輕輕在姑娘身上蓋上。
清晨,連梨醒來發現自己是躺在床上的。
臉上有點空,她明明記得昨夜她是躺在搖椅上的,后來寰葉好像喊了她,可她也沒動懶得睜眼,按理來說她現在應該是躺在搖椅上才是。
忽然想到什么,翻身爬起來,高聲喊寰葉。
“來了來了,姑娘,奴來了。”
連梨等不及她走近,已經先穿鞋跑下了榻。
匆匆幾步過去,撞見她了,下意識脫口而出,“昨夜大人回了?”
寰葉喜滋滋笑:“是啊,姑娘!”
“大人見您竟睡在外面涼臺上,把您抱回屋了。”
連梨笑了。
等嘴角彎了一會發覺自己不知為何竟是笑了時,她怔了下,不過卻也沒把笑意收起,心想和他也沒多少日子了,高興便高興罷,等他知道了李伯宗,她只怕是再笑也難笑出來了。
就是心里有點失落,他怎么總是這么忙呢,兩人說起來,竟是還不如在回京路上見得時間長。
“他又去忙了?”
說起這個,寰葉就想摸鼻子,“是,姑娘。不過大人這回走的比昨日晚些。”
而且昨夜大人把姑娘抱進屋里后,她往下退時,好像看到大人摸著姑娘的額頭親了下。
她沒有看錯,崔厲那時確實碰了下連梨,且不僅僅只是親了額頭而已。
夜里會來見她,沒什么特別,僅僅是因為踏入寢殿的那刻心中冒起一種很想來的感覺。
怎么攔也攔不住,所以他來了。
這一陣子他很忙很忙,離京的事情全都堆積在了一起,他必須盡快處理了,除此之外,還要處理暗衛的那些事。
而處理完了朝事,還有宮里。
雖然宮里如今能剩下的太妃都是年老識趣的,但她們也仍然避免不了有些小心思,三個太妃膝下都有以進來侍疾為由留在宮里的女子。
他有時不過是乏了隨便走走找處景散心,也能碰見人,很煩,因為明白她們的心思,而他毫無興趣。
那天,他趕了兩個人出宮,還罰了好幾個宮女。同時派太醫到幾位太妃宮里都診了一遭,看看她們到底有沒有病,以此敲打她們。
那之后那些老太妃的宮里安生了,宮里的宮女也安生了,但朝中又開始諫言讓他充實后宮了。
崔厲面無表情,理也不理。
只直接下諭令,給這些人添了兩倍的工作量。
因為太忙,那些老家伙們沒再冒聲,成天腳不沾地。
崔厲腳步加快,步伐中,甚至看出些急切,只是他自己沒有意識到。
走到她院子里時,不出意料她已經睡了,但卻不是睡在屋里,而是睡在外面的涼臺上。寰葉說她這幾天都愛睡在這,說是涼快。
其實寰葉不說他也知道這事,因為王府里的事情隔三差五會稟到宮里。之前她出去玩過,還玩的衣裳都濕了的事他也知道。
腳步換了個方向,到涼臺這來。
視線中看到她時,腳步變得慢了些,心中的急躁也早已消失無蹤,也是這股急躁消的這么毫無聲息,才讓他從始至終都沒發現心里竟然有幾分迫切感。
腳步在搖椅邊停住,低眸看她。
看了一會兒,手指揩了下她的臉,涼涼的。
嘴角笑了一下,卻是愛在這貪涼。
他拿了一邊的薄毯把她一裹,抱著她往屋里榻上去。
把她放下時,她的臉無意識動了動,枕到他臂彎。
那一刻嘴角彎了彎,忽然情動,在她額上吻了下,原本是想一觸即離的,可后來好像有些不受控制了,從她的額頭往下,一直到她的唇。
長腿繃了繃,鼻息也早已粗啞渾濁,唇上不知不覺用了力,像是要把她吃肉拆骨一樣。
捏著她的下頜,不自覺吻的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