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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破曉、旭日東昇,隨著鶯燕啼鳴聲中,一片金黃煦煦喚醒西域大地,日出而作的皇城百姓們,或者開窗、或者開門,這片和諧晨光,不僅照耀著尋常百姓人家,亦照耀在即將殞落的絕美鳳顏上,雖是紫微東耀之時,卻也正是宣告著西域女兒國-一代紫耀凰朝即將結束之際,此刻身負枷鎖手銬與腳鐐的慕容傾權,與自己昔日掌管之安居樂業的皇城百姓形成強烈對比。
瀟湘雨、戰七郎以及南宮無名三人,將敗北的舞天闕、西門心以及陸飛等人關押至地牢后,再將武凰.慕容傾權押送至皇城頒布重要事件之高臺上。
「眾人且聽吾一言!」瀟湘雨此刻一手抓著跪下的慕容傾權,向底下剛才甦醒的百姓們喊話道:「武凰.慕容傾權在此。」
百姓們被在高臺上登高一呼的瀟湘雨所吸引,紛紛將目光投去。
「喂,你們看!」
「那不是武凰殿下嗎?」
「她怎么看起來如此狼狽?」
「武凰旁邊那些人是誰?」
「他們要做什么?」
眾人七嘴八舌、議論紛紛。此刻在高臺上被手銬腳鐐所禁錮、狼狽不堪,甚至雙膝下跪之人,不正是當今女帝慕容傾權嗎?
「眾人不必驚訝,在下知道這個國家之中有許多人期望政權交替、期望此女下臺,因此,吾等已將其擊潰,將國家歸還于民、還予各位!」瀟湘雨宣示道,并攤掌、掌心朝下伸手。「西域,未來將回歸正常,再無女兒國!」
一旁戰七郎與南宮無名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心中仍有許多未解之惑。
「武凰被打倒了!?」
「這…怎么可能?」
「可是在上面的確實是她本人沒錯啊?」
百姓們依舊吵雜,似乎對于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感到不可思議。
「瀟湘先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總覺得…臺下的百姓好像并沒有特別高興?」南宮無名在瀟湘雨一旁小聲問道。
「管他們那么多,贏了就好。」戰七郎則毫不在乎。
瀟湘雨并未回應,亦未再發言,靜靜地看著皇城下百姓們的表情變化。
「那咱們西域現在是要怎么辦?群龍無首囉?」
「對啊對啊…」
「群龍無首?那個女人當年也是發動政變奪得政權的!有什么好無首的?」
聽著百姓們,從疑惑、驚訝,到最終開始七嘴八舌地間話家常,彷彿一個政權、一名國君的殞落,其實對這個國家而言并沒有那么重要。
「確實,大家難道忘記這女人以前干過甚么事情了嗎?」人群之中,突然一名中年男子高聲大喊道:「蠻橫專制、近狎邪僻,殘害同伴、殺害正派人士龍王刀.馬龍,這些大家都忘記了嗎!?」
「是啊!是啊!」開始有人附和。
「是啊!這女人雖然將國家管理的不錯,但根本上她就是個連同伴都能出賣的人!而且還對我們男人根本百般刁難!」另一名年邁男子亦說道。
越來越多人附和著。
「可是武凰在位期間,百姓也安居樂業…比起前朝,山賊也少很多…」
「那是她本來就該做好的事情吧!身為一國之君,這不是應該的嗎?」
「說的對,這不是可以拿來找藉口的事,你可別忘了,慕容傾權這女人重女輕男的政策,你兒子也是受害者啊!還是你兒子不是男人?」
「這…確實也是…」
一名婦女欲替慕容傾權辯解,卻又馬上被幾名中年男子的聲浪給壓制下去。
「看到了嗎?」聽著百姓們此起彼落的討論,瀟湘雨將目光移至一旁受禁錮的慕容傾權,「這就是百姓,這就是人群。」
「不必多言,如果你來這只是想藉此羞辱本座,大可不必。要殺便殺吧。」慕容傾權并未多做口舌之爭,比起一開始得知自己被背叛,現在的她心如止水,只是靜靜地等待審判及處決的到來。
「在下說過,沒有要處死你,只是囚禁你之前,讓你見百姓一面。」
一旁的南宮無名與戰七郎看著瀟湘雨,仍是一頭霧水,不清楚這樣做的意義究竟何在,而底下的百姓們仍舊議論紛紛。
無論政權如何交替,人們的日子還是要過下去。
在簡單地告知百姓們武凰政權結束后,瀟湘雨等人將慕容傾權也帶入關押著陸飛、舞天闕以及西門心等人的皇城地牢之中,皇城地牢總共下探四層,每一層皆關押著不同類型的罪犯,從上層至下層分別由輕刑至重刑犯,在押送四人入獄的過程中,每當經過其他牢房時,其中罪犯對于武凰等人被關的反應之大,甚至還勝過城中百姓,有些人大聲叫囂報應、有些人則幸災樂禍,而于此狀況,慕容傾權倒是一語不發,一路上皆面無表情,就連一旁戰七郎與南宮無名亦不由得發自內心佩服此女,深陷囹圄卻仍能如此處變不驚。
雖然四人皆是分別收押至不同的獨立牢房,但其馀三女皆關押在第三層中,唯獨慕容傾權一人關押的位置在于皇城內部最深處。
至此,皇城勢力可謂不復存。
「武凰殿下,這里便是您暫時的棲身之地。」瀟湘雨將慕容傾權押進特殊牢房,說完話后轉身便要帶戰七郎、南宮無名等三人離開現場。
「瀟湘雨。」身后牢房的慕容傾權卻將其叫住。
「嗯?」瀟湘雨回頭,問:「武凰殿下還有何要事嗎?」
「有一個問題本座…」慕容傾權思索片刻,稍微停頓,接著問道:「不,我想問你,還望你如實告知。」
「武凰殿下請說,在下必定知無不言。」瀟湘雨露出微笑。
「不必再如此稱呼我,敗軍之將,何以言之?」慕容傾權先是阻止對方繼續用好似調侃的方式稱呼自己,接著再問道:「你先前曾說過,四大天業即將趁虛而入,此話可是千真萬確?」
「哎呀,即便已非西域的武凰殿下,慕容姑娘仍是心系天下蒼生嗎?」瀟湘雨笑著問道,接著將菸斗取出,點起后逕自吸著、吐出陣陣煙圈。
「我現在已是階下囚,你想怎么羞辱我,我無話可說。雖不知你究竟意欲為何,但還望你能回答這個疑問。」面對對方輕浮的態度,慕容傾權仍是不卑不亢,表情未有絲毫憤怒,態度卻十分堅定。
「是真的。」瀟湘雨輕描淡寫地回答。
「是嗎…」聞言,慕容傾權臉上表情漸漸轉變…
瀟湘雨等三人僅是靜靜觀之。
思索片刻過后,慕容傾權看著瀟湘雨,道:「雖然身為階下囚提出這個要求有些奇怪,但希望你能放過心兒她們。」
「蛤?你是瘋了吧?」一聽此話,戰七郎首先反應:「剛才送你來的途中,老子還在想你不愧一代王者,面對這種情況居然如此穩重,現在看來你根本只是腦袋不清楚吧?居然要我們放過她們?要不你乾脆就直接說放你出來重新掌權算了?」
「無妨。」瀟湘雨制止激動的戰七郎。
「若你所言如實,那整個西域…恐怕將陷入一場腥風血雨…」慕容傾權臉色鐵青,再言:「要你們放過她們可能強人所難,但她們一定能成為即戰力,對你或國家的未來絕對……」
不待對方講完,瀟湘雨便回絕道:「很抱歉,在下辦不到。」
「我知道這個要求也許強人所難,但她們畢竟當初只是聽命于我,若見百姓陷入水深火熱,她們必定能助一臂之力,拜託了…為了這個西域,請你們務必放過她們…」慕容傾權仍嘗試繼續說服對方,甚至低聲下氣地請求著,絲毫未留一點王者尊嚴,不禁令戰七郎及南宮無名都為之驚訝。
面對對方真切的請託,瀟湘雨卻依然毫不猶豫,道:「很抱歉,這件事在下實在無法作主。」
聽聞拒絕,慕容傾權先是驚訝一陣,接著面如槁木死灰般說道:「是嗎…」
「很抱歉。」語畢,瀟湘雨便帶領戰七郎與南宮無名離開現場……
離開關押慕容傾權的牢房后,一路上,南宮無名神色猶疑,似乎有話想說,卻每每看向瀟湘雨后又難以啟齒似的移開眼神。
「你想說什么就說吧,這樣欲言又止,好像在下是個難以溝通之人似的,很傷心吶~」瀟湘雨并未看向南宮無名,卻彷彿完全能讀出其心思。
「我只是在想…瀟湘先生當初說的,待我見到慕容傾權本人后,便會知道為何西門心她們會對其如此效忠…」南宮無名若有所思地說。
「那你想的結果如何?」瀟湘雨笑著問。
「我可以理解她們的心情。」南宮無名做出簡單的結論。
「怎樣?南宮,你也要變女人了是嗎?」一旁戰七郎挖著耳朵調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