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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本座姑且暫時信你之言。」
「感謝武凰殿下。」瀟湘雨微笑著將金剛環收起,接著又拿出另一貌似手環之銀飾,對慕容傾權說道:「這樣東西也贈與武凰殿下。」
「這又是何物?」慕容傾權看著眼前銀色手環問。
「西天藏圣當年除製作限縮人功體的金箍以外,還製作了此銀環,與金箍相反,只要將此銀環戴至手上,便能在短時間內大幅增強自身功體。」瀟湘雨解釋后又將其遞予慕容傾權,「也許未來能幫得上武凰殿下亦說不定。」
「嗯…」慕容傾權沒有收下,而是將瀟湘雨的手推回去,「這樣東西你自己留著吧,未來若有需要,本座會再跟你索取。」
「了解。」瀟湘雨將手環收回。
「還有,」慕容傾權再問道:「雖說本座暫時信任你,但你既然是誠意相投,又為何半夜獨自潛入本座寢室?如此鬼祟,也莫怪本座方才無禮。」
「因為在下不想暴露身分。」瀟湘雨收斂起笑容,嚴肅地看著慕容傾權,道:「今武凰殿下方取得政權,且麾下將領皆為女性,如若此建國初期便讓文武百官知道,皇朝謀士中竟有一名男性,恐怕對于滿朝文武官員而言將有失武凰殿下的威信。」
聽聞對方之言,慕容傾權雖內心感到些許訝異,表情上卻故作鎮定地說道:「你倒是貼心,欲求官者,竟愿意隱藏自己身分,如此與權位名利可說擦身而過,瀟湘雨,與其說你是智者,不如說是怪人。」雖已知對方并無不良企圖,但慕容傾權仍有所芥蒂,畢竟天下間,又有何人真能如此無欲無求呢?
「哈,也許是吧。」瀟湘雨看著慕容傾權,再次露出微笑。
慕容傾權雖仍欲再反駁些什么,但看著對方如此自信地說出這番話,并且也一再展現出誠意,此刻也只能先選擇相信其言,畢竟對方確實言之有理,政權交替之初,乃用人之際,而皇朝創朝至今亦正好缺一謀士與暗樁。
而就在兩人相遇的那一夜之后,瀟湘雨也確實不負慕容傾權所望,不僅使慕容傾權能將多數時間專注于國家內政與復甦經濟之上,在抵御外敵亦獻上許多計策與情報,甚至如之前引領叛軍的龍王刀馬龍之情報亦是由瀟湘雨所提供,并私下查訪出許多叛軍根據地,將之連根拔起……
「在下便是如此成為皇朝的首席軍師。」
與投效慕容傾權之時相同,在表明自己乃皇朝首席軍師的身分后,此刻的月光,如當初一般,而瀟湘雨,則沐浴于月光之下,對著一臉憤怒的戰七郎、以及一臉震驚的南宮無名解釋完自己的身分及這一切的來龍去脈。
而不僅是兩名男子,就連慕容傾權身旁的皇城禁軍統領.陸飛,亦是震驚萬分,任誰都想不到,女兒國的首席軍師,竟然是一個男人。
「你這混帳東西!所以從頭到尾都是你設局利用我們?只為了替這個女人訓練她的手下而已!?」戰七郎怒吼道。
「可以這么說,但在下這樣做,對你們倆也是有好處的…」瀟湘雨微笑著。
「瀟湘先生…」一旁南宮無名則已完全無言以對。
「廢話少說!居然又把老子當猴耍,要你磕頭認錯,喝啊--」不待對方繼續發言,戰七郎提起金槍便再次發起攻勢,直取瀟湘雨而去!
「放肆。」金槍雖快、武凰手中偃月刀更快!
只見慕容傾權站在瀟湘雨身前,單手持刀輕易便擋下戰七郎憤怒的一擊!
「你…喝……」戰七郎使盡全力欲向前突破對方防御,無奈對手竟如鐵壁般難以撼動,自己引以為傲的力量,此刻在一個女人面前竟如螻蟻般渺小!?
「你以為女性的力量一定不如男性嗎?」說罷,慕容傾權雪白的單臂一震,竟將身材結實壯碩的戰七郎直接震出數步之遠!
「嗚啊---」原本便負傷的戰七郎,被震飛后首次倒下!
「我現在該怎么辦…」身負重傷的南宮無名,在聽聞方才的故事知曉一切過后,愣在原地無法動彈,甚至連思緒也開始混亂。
「可惡…要不是老子受傷…」倒下的戰七郎再次挺起身子,雖嘴上如此說,但此刻的他心知自己已然毫無勝算,眼前敵人竟從兩名變成三名,且在其中竟還有最為棘手之人,而自己與南宮此時皆身負重傷…
「放心,本座并沒有要殺你們的意思。」慕容傾權并未趁勝追擊,淡然道:「畢竟你們兩個也算是幫本座培訓重要的下屬,只要你們承諾加入皇城,本座便不再為難。」
南宮無名沒有回答,僅是茫然地看著慕容傾權,接著又看向一旁抽著菸、泰然自若的瀟湘雨,此時的他已完全無法判斷,自己究竟該如何是好。
「王八蛋…」戰七郎看向一旁呆滯的南宮,一向果斷的自己,此刻除咒罵以外,竟什么也辦不到。
「武凰殿下。」此時,瀟湘雨突然再發言:「在下認為,可以先將此二人關押至大牢,直至兩人愿意效忠于皇朝,如何?」
「瀟湘雨!!!」聽聞對方竟欲關押自身,戰七郎原本已被現實澆熄之怒火再次被點燃,手中金槍舉起,正準備再次進攻,瀟湘雨卻快了一步!
「云影迷蹤。」只見瀟湘雨身影快速穿梭,如行云流水般經過戰七郎與南宮無名身邊,最后再回到慕容傾權身旁。「完畢。」
「你、你做了什么…?」戰七郎冷汗直流,只見自己與南宮的額頭上此刻皆多出一物,此物乃一金色頭箍,正開始緊緊扣住兩人的頭顱。
「別白費力氣了,再怎么掙扎也只是徒勞。」瀟湘雨一邊拿起菸斗抽著,一邊看著死命想將額上金色發箍解下的戰七郎說道。
「該死的…」雖欲反擊,戰七郎卻驚覺,此刻自己體內之功力正在不斷受到壓抑!他瞬間明白,是頂上的頭箍所致。
一旁原本呆滯的南宮無名好似不受頭箍影響,先是看向倒在一旁的西門心,接著面無表情地向慕容傾權問道:「西門心…是你親自教授她武學的吧?」
「是。」慕容傾權答道。
「你對她是什么看法?」南宮無名再問。
「這對你很重要嗎?」慕容傾權反問。一旁瀟湘雨則露出微妙的笑容。
「從剛才與她一戰,我可以感受得出來她很在乎你。」南宮無名表情嚴肅,道:「我希望對你來說,她不只是一名手下。」
看著眼前少年認真的神情,不知為何,本該十分憎惡男性的慕容傾權心里,竟無法討厭此人,只見她露出罕見的微笑,回答:「當然,本座對于這城中的每個人都很重視,心兒更是本座重要的人,就如同親妹妹一般。」
「是嗎…」聽到對方的回答后,南宮無名雖身負重傷,且受到頭箍限制住功體,卻好似放下心中的一塊大石,喃喃自語:「那就好、那就好…」
「好、好什么好…」與南宮不同,憤怒的戰七郎仍在死命掙扎著。
「陸飛,將這兩人押入大牢。」慕容傾權向一旁說道。
「遵命。」
「等等。」瀟湘雨此刻突然插話,伸出抽菸的手擋住陸飛。
「有何不對嗎?」慕容傾權問道,在場眾人亦無不看向瀟湘雨。
「殿下是否還記得我們在皇城的第一次見面?」
「記得,為何突然提起?」
「在下方才既然已經展示給殿下看金箍的能力…」瀟湘雨一邊說著,一邊從身上拿出另一物,「殿下是否也可以與陸飛將軍試戴看看在下手上這對銀環?」正是當時展示于武凰所見之銀色手環。
「為什么?就算你是首席軍師,突然要求我們佩戴這些道具,未免也太奇怪了吧?」一旁陸飛雖然已經知道對方真實身分,但心中仍對這個不熟悉的男人感到警戒,且自己亦未曾見識過其手中之銀環,難免起疑。
「陸飛,沒關係。」慕容傾權對一旁搖搖頭,接著轉向瀟湘雨,「但陸飛所言亦有道理,先生可以說明為何此時要我們配戴此物嗎?」
「夜龍魁。」瀟湘雨簡單地說出這三個字。
「什么?」一聽到這三字,慕容傾權竟震驚的瞬間花容失色。
「怎么了?那是誰?」一旁陸飛完全不明所以,疑惑地看著兩人。
「之前其實在下便查探到消息,其座下最強的四天業,正準備捲土重來,向殿下您與這個國家展開全面性報復。」瀟湘雨解釋道:「當年殿下斬殺夜龍魁時,四天業皆不在現場,對吧?」
慕容傾權沒有回答,表情陷入沉思當中。
「武凰殿下?」一旁陸飛疑惑地看著。
「什么夜龍魁?那是什么東西……」一旁掙扎著的戰七郎此刻已單膝下跪。
「好吧。」沉思過后,慕容傾權最終選擇信任瀟湘雨,將其手中銀色手環接過來,說道:「雖然當年本座并未憑藉任何外力便能斬殺夜龍魁,但其座下四天業之實力究竟如何無人知曉,況且…」慕容傾權話說至中途,看向一旁躺著的西門心、再看向一臉困惑的陸飛,接著仰天看向皇城的滿天星空,繼續說道:「本座也已經不再是當年的自己了…身為一國之君,確實應該穩操勝券,否則將陷國家于危難之中。」接著便將銀色手環套至手上---
「既然武凰殿下都這么說了,好。」一旁陸飛見狀,亦從瀟湘雨手中接過銀色手環,并套在自己手上---
只見兩人手中銀色手環竟開始發出神秘光芒---突然!
「呃--」陸飛首先感到渾身不適,接著竟是痛苦跪下!「怎會!?」
「陸飛…!?」見一旁陸飛如此,慕容傾權大為震驚,同時---
「游云掌!喝!」瀟湘雨竟在此時運起原功,冷不防地一掌擊向身旁慕容傾權!
「呃啊---」血光在月夜的照耀下如凋零紛飛的花朵般飛散---
出乎預料的一幕、難以置信的眼神!
在場眾人,包含方才被金箍所禁錮的戰七郎及南宮無名亦是驚訝萬分!
「為、為什么…?嗚呃…」口吐嘔紅,心,也似同時被擊碎一般,慕容傾權萬萬想不到,自己在多年之后,竟又再一次被身邊之人所背叛!
「武凰啊武凰…」出招過后,再次一臉悠間地抽起手中菸斗,此刻瀟湘雨碧藍的雙眸,正如同汪洋般,美麗卻深不見底。「呼-在下為您著想,您還是先退休,別當皇帝了吧?否則,以您這般容易中計,該如何是好呢?」
「現在是怎樣?」一旁戰七郎完全一頭霧水。
不用說,南宮無名也是一樣,啞口無言。
「瀟、瀟湘雨!你竟敢、竟敢背叛武凰殿下!」陸飛憤怒地欲起身攻擊,無奈手中銀色手環竟將自身功力給壓制,欲將其拆下卻發現銀環竟好似黏著般固定在手腕上,無論如何用力,它只會更加緊縮!
瀟湘雨并未回答慕容傾權的疑問,亦不理會憤怒的陸飛,逕自走向南宮無名與戰七郎,嘴唸著奇妙咒語、雙手運起自身原功,將兩人頭上之金箍卸下。
「你……」慕容傾權一手摀住胸口受創處,另一隻手欲運功自行解開束縛,卻驚覺徒勞無功,竟連自己也無法順利解開!
「不用試了,西天藏圣所製之物并非他人可以解除,若不知方法便能自行解開的話,天之狂也不會被囚禁十年仍在如來佛塔中了。」替戰七郎與南宮無名兩人解開金箍束縛后,瀟湘雨轉向慕容傾權,說道:「這個國家需要的并非是王者,你還是先休息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突然,慕容傾權仰天長笑,在凄厲的笑聲當中,絕美的面容此刻亦顯得格外悽慘悲涼,「想不到這么多年…本座竟然還是栽在男人的手上,哈哈哈…動手吧,是我太過天真。」
「戰七郎、南宮,隨在下將慕容傾權押至皇城高臺處,待天明之時,在下要向皇城眾人宣告,紫耀凰朝,結束了。」瀟湘雨說道。
「喔…喔?」方才還覺得自己被背叛而憤怒不已的戰七郎,此刻則跟剛才的南宮無名反應相同,呆愣愣地,只能簡單地回答『喔』。
「南宮?」瀟湘雨看向南宮無名。
「呃…所以現在是…?」南宮無名從頭到尾皆搞不清楚狀況。
「誠如各位所見,推翻紫耀凰朝的目標,完成了。」瀟湘雨說道。
「所以剛才你是假裝背叛我們?假裝陷害我們,其實陷害、背叛的是慕容傾權那娘們?」戰七郎驚訝到下巴都快掉下來。
「若不這么演,就你們兩個傷兵要如何戰勝慕容傾權?要不是在下幾年前便開始規劃,今日豈能如此順利?」瀟湘雨無奈地說:「先將她帶去皇城高臺那,在下會負責帶路,一早我們便向世人宣告,凰朝已覆滅。」
「前輩…還是先照先生的意思做吧?」南宮無名看向戰七郎說道。
「好啦,等事情結束后,你最好再給我詳細說明一次。剛才老子真的會被你給嚇死也氣死!」戰七郎沒好氣地說著,接著便起身前去將一臉失落的慕容傾權及憤怒不已的陸飛兩人給扶起。
「瀟湘雨,你真是個惡毒之人。」起身時,陸飛一臉嫌惡地看向瀟湘雨。
「是啊,無毒不丈夫…」瀟湘雨抽著菸斗,毫不在意對方的嚴厲批評。
而就在此刻,瀟湘雨三人與慕容傾權幾人交手的斜對面之高樓處,一名身影正在暗處默默監視著這一切。
「想不到…首席軍師與瀟湘雨竟是同一人…」左道君隱于暗處之中,一邊輕搖羽扇、一邊說道:「不過這下也好,本以為除慕容傾權外,棘手之人尚有兩者,如今慕容傾權垮臺、而瀟湘雨竟然就是一直隱于幕后的首席軍師……好、真是太好,這真是對我太有利了…哈哈哈哈…」
看著斜對面樓下瀟湘雨一行人走向位于另一頭通往高臺樓梯處之時,左道君完全無法藏住臉上的喜悅,大笑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瀟湘雨,這一局,是我勝了,哈哈哈哈…」接著便消失于暗處。
「嗯…」瀟湘雨微微側身,以馀光看向方才左道君所在的位置。
左道君并未預料到的是,其在監視對方,但對方卻也同時在監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