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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虎注視著她向后退了兩步,接著轉身。
她一步步慢慢走到電梯口,按下按鈕。半晌后謝生惠追出來,逼問道:「林彪,你想去哪?」
阿虎沒有回答,電梯門開了,她讓柳詠詩快點進去。謝生惠站在門口看著她,滿臉淚痕,卻還在嚷嚷著阿虎的罪孽。
她看著謝生惠,直到電梯門自己關上,再按下樓層鈕。每一步、每一個動作,都緩慢而堅定。
她阿虎,不用再逃跑了。
阿虎長長地吐了口氣,水果刀還在手里,她顫抖著用外套把刀裹起來,免得嚇到路人。
柳詠詩掏出一疊面紙壓在她脖子上,用力得讓她有點難喘氣。那雙眼中也盛著淚花,表情卻冷靜而堅強。
「我在這里。」柳詠詩抬眼看著她,語帶哽咽,「阿虎,我在這里。」
阿虎點點頭,伸手將柳詠詩抱進懷里,慢慢地愈抱愈緊,她將身子往對方身上靠,直到沒有一絲空隙。淚水從緊閉的雙眼中不停滑落,與鮮血混在一起,浸濕了領口和柳詠詩的手臂。
哽咽變成啜泣,最后不受控地哭出聲來。阿虎感覺有什么也從身體里一起流失了,全身都好痛、好痛,就算有柳詠詩在,也能清晰的感覺到。
但沒關係,她有自己的路、有陪她一起走的人。
離開前阿虎打給謝生銀,稍微說明情況后請他來陪謝生惠。謝生銀聽到阿虎濃厚的鼻音后安靜了幾秒,沒說什么便答應下來。
「多謝。」阿虎沙啞著說:「一直以來都是,多謝你了,阿舅。」
「憨因仔。」謝生銀掛斷電話。
九月二十六日。
肖狼其他人在見到阿虎與柳詠詩出現后明顯松了口氣,五人隨著工作人員的指引進行準備,彩排、試音、接受賽前訪談以及與認識的樂手打交道。
幾乎沒什么時間留給他們緊張,直到前一組登臺后,肖狼才有半個小時能沉淀心情。
小奈仔細打量阿虎,最后還是受不了,拿出化妝包幫她補點氣色。弄一弄后李子也吵著要補妝,小奈便一邊嫌棄,一邊移過去替他畫。
柳詠詩來到阿虎身邊,靜靜地看著她。
「看起來怎樣?」阿虎喉嚨還有點沙啞,脖子上戴著頸鍊掩飾傷口。
「像流氓。」
在小奈的強烈要求下,肖狼全員穿著一身黑。阿虎掏空衣柜也只挖出身上的長褲與背心,背上她的粉色貝斯后極具反差。
阿虎露出無奈的笑,很快又焉了下去。
「生日快樂。」柳詠詩握住她的手,笑著說:「壽星的特權,等等讓你講開場。」
「你該不會懶得講吧……」
「當然不是了。」柳詠詩說:「讓大家看看你有多耀眼,好嗎?」
她能有什么耀眼的?阿虎還沒來得及反駁,柳詠詩舉起手,對其他人說:「要集氣嗎?」
「要。」石頭第一個衝過來。肖狼圍成一圈,將手掌疊在中間,阿虎的手被團團包圍,感受到身邊伙伴的溫度。
好熱,真受不了。
「加油!」
紅色軟墊踩起來非常結實,強烈的聚光燈打在她臉上,像過于耀眼的星星,讓她看不清觀眾的臉。金星賞的舞臺其實不算大,阿虎站在上面時才意識到這點,她去過更大、更多觀眾的舞臺,但沒有一個像這里,像她曾經夢想的地方。
簡單調整過樂器后,阿虎回頭確認伙伴的狀態。輪流迎上一雙雙眼睛,有的在笑、有的蓄勢待發,肖狼們看著她,等待。
最后輪到柳詠詩,那雙眼睛如同高中,第一次邀請她去摘星星時一般,專注中閃爍著微微的星光。
原來她也是一直、一直被注視著,幸運的阿虎啊。
「大家好,我們是肖狼。」
阿虎滑動琴弦,彈出猛烈而生動,彷彿老虎跳躍般的低音。
低迷的氣場一掃而空,進入表演狀態的阿虎微微揚起嘴角,回頭對肖狼們喊——
「讓他們聽聽我們的聲音。」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