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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逐漸回暖,又到了梅雨綿綿的季節。柳詠詩背著吉他和行李箱,出現在阿虎公寓樓下。
「干嘛不說一聲就跑來?」阿虎腳踩人字拖匆匆下樓,身上穿著寬松的短袖。
「我沒地方住了。」
「蛤?」
「上次去日本回來,我的存款就只剩三位數。現在租約到期,我就出來啦。」柳詠詩笑著說:「請收留我,不然給我幾個紙箱去睡高架橋也可以。」
阿虎傻眼,糾結半天后還是將人帶上樓。她試圖用身體擋住屋內的凌亂,沒幾分鐘后就放棄了,迅速將地上雜物塞進紙箱里。
柳詠詩根本把這當自己家,在書桌前坐下,開始欣賞阿虎的設備。
阿虎忙得滿頭大汗,回過神來柳詠詩正在試聽她的耳機。柳詠詩回頭見她收拾完了,指著錄音介面問,「我可以玩嗎?」
柳詠詩像是來玩的朋友,阿虎沒多久便放松了防備。她們把柳詠詩新寫的歌拿出來,試著調出理想的效果,討論到一半柳詠詩心血來潮想加一段吉他,便從行李箱里拿出自己的麥克風架起來。
阿虎眼皮一跳,這支麥大概就能抵好幾個月的房租,難怪柳詠詩會窮……她自己也很窮。
直到入夜后阿虎才意識到,今晚要跟柳詠詩一起在這個小套房里過夜。柳詠詩沒有在管她的窘迫,自己找位子放衣物,打了聲招呼便去洗澡。
阿虎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懷疑人生。
柳詠詩親完那一下之后沒有什么特別的表示,只是彼此的距離感愈來愈近,她們就跟高中時一樣親密……但她們高中時到底有沒有在一起?阿虎不知道,她好像一直都是這樣糊里糊涂地被柳詠詩牽著鼻子走。
加大的單人床還是夠兩個人一起,安安分分躺在上面的。熄燈后阿虎終于忍不住,藉著黑暗問出口。
「我們這樣是……同居了?」
「你說呢?」
什么啊,又要她猜。阿虎稍微側身面對柳詠詩的方向,單手撐著頭。
城市尚未完全入眠,摩托車的引擎聲自窗戶傳來,很快遠去。
「那……」阿虎說:「以后紀念日,就過今天。」
柳詠詩差點笑出聲,阿虎糾結了半天居然是在煩惱紀念日?
「還有明天要再去打一把鑰匙,衣架也不太夠用……」阿虎說著日常的瑣碎,感覺卻不太真實。柳詠詩偶爾回應幾句,也都說著柴米油鹽的事。
無話可講了,阿虎終于躺下來,手指一點點往柳詠詩那爬,直到摸到對方的手,慢慢握進掌心中。一會后柳詠詩張開手指,與她十指交扣。
緊緊地扣穩了,就算跑起來也不會再遺落。
生活與季節一同推進,李子回來的那天已經開始熱了,肖狼全員搭上石頭的車去接機。
李子回來后肖狼才真正地開始練團,隨著天氣愈來愈炎熱而增加頻率。練完后若有時間他們會賴在樂器行吹冷氣,就跟高中時一樣。
備賽、練團、彈琴……一但生活有了重心,時間便過得特別快。
金星賞決賽選拔,是在九月初的暖身表演。
肖狼的成員們大多已經習慣了舞臺,直到表演前一刻還在嘻嘻哈哈。卻在演奏開始的瞬間投入進去,忘我地與音符起落。臺下開始有觀眾收起手機,抬頭隨著他們的音樂搖擺。
一樣是郊外的場地、一樣鋪著紅色軟毯的舞臺、一樣的伙伴,但無論是肖狼或阿虎,都已經不一樣了。
隔天決賽名單公布,肖狼被寫在十組樂團之中。看到名單后倒也沒有人太高興,都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決賽的前一天是校園組決賽,肖狼的其他人在最后一次練團結束后,都決定要去校園組看看。
而阿虎騎車載著柳詠詩穿越市區,來到公寓大廈底下,這一帶地段比較貴,離柳詠詩老家不遠。社區門口有穿制服的保全站著,鋪石地板被整理得乾乾凈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