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紙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這種趴人屋頂聽壁腳的不光彩行為就不必告訴郎君了。
聽到這種謀反的消息,樊伉的心就直發抖。
因為但凡只要跟謀反這兩個字扯上關系,最后的結果無一不是血流成何,冤魂無數。
這就是凡事不講證據沒有一套健全的司法體系做后盾的社會形態的弊端之處。
只憑有心人的一句誣告,以統治者對自己至高無上皇權的看重,必然是以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態度,先把人定罪再說。
若是你拿不出沒有謀反的證據,那就是有罪了。
輕則罷官削爵,重則夷三族。
樊伉對這種憑一句讒言就可能導致人們家破人亡的操蛋年代非常痛恨,但身為這個年代中的渺小一員,樊伉又無力反抗,只能隨波逐流,盡力自保。
見他一張討喜的臉沉了下來,無名只覺得心情都不那么美好了。
他還是更喜歡郎君心情愉快笑得眉眼彎彎的模樣。
“放心罷!趙王肯定沒事的。”無名安慰他道。
“你又知道了?”樊伉可沒他那么樂觀。
無名摸了摸他的臉,道:“你想啊,皇帝中了風不能理政事,國事全是你表兄和姨母在處理。謀反這么大的事整個長安城居然一無所知,想就知道是你那個好姨母把事情壓下去了。你姨母不見你表姊,必然是不想讓皇帝中風的消息傳到趙王耳朵里罷了。”
劉邦中風的事宮中內侍都被處置了,外臣當中也只有蕭何樊噲幾個被劉邦和呂雉二人都視之為心腹的幾人知道,消息被呂雉捂得嚴嚴實實的。
劉邦久不露面,外人也只以為劉邦又去了洛陽行宮,反正劉邦大半時間都在洛陽,長安城的政事向來都是呂雉在處理。
樊伉一想覺得十分有道理。
“沒想到無名兄政治頭腦不錯啊,想得挺明白的。不錯不錯!無名兄果然有前途。”樊伉拍了拍無名的肩,一臉我看好你哦的表情,毫不吝嗇地夸獎他。
他笑起來的時候,兩眼都瞇成了月牙兒,看得無名十分手癢,忍不住拿手在他臉上掐了一下。
郎君果然還是笑得快樂的樣子更可愛。
樊伉正想抗議,不能誰都拿他的臉當面團兒捏,忽覺眼前一暗,方才臉上被掐的地方仿佛被一陣熱風吹過似的,暖暖的,軟軟的。
抬起眼睛,就看見無名兄扭過頭,薄薄的嘴唇映著水光,甚是勾人。
樊伉眼珠子一轉,本著來而不往非禮也的心情,踮起腳,搭著無名兄的胳膊,“叭唧”一聲,在他唇上印下一個吻。
第131章
樊伉在晚食的時候,便見到了這位大漢國帝后的嫡女魯元公主。
魯元公主面貌酷消皇后呂雉,五官十分英氣。雖然很年輕,大約是年齡和經歷的緣故,氣質上比呂雉少了幾分威嚴,多了兩分溫婉,很是端莊大氣。
樊伉發現這位表姊雖然貴為公主,又為趙王后,穿戴卻很是低調樸素。穿著一身玄黑小重衣,一頭烏黑的長發只拿了根墨綠發簪盤著,除此之外全身上下別無他物。
許是察覺到樊伉的目光,魯元公主的目光很快就望了過來。
“這位就是伉表弟吧?”魯元公主道,“前次和親之事多謝伉表弟仗義直言,才讓表姊不至于落得遠嫁匈奴和親的命運,伉表弟的恩情表姊沒齒不忘。”
“不不不,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表姊莫要放在心上。”樊伉笑著道,“其實朝中諸公大部分人都清楚和親并非應對匈奴的正確之策,縱然當時我沒有站出來,這和親之策也未必能成。”
樊噲詫異道:“竟有這事?”
朝中議論和親之事時他尚在代地追擊韓王信和匈奴大軍,所以并不知情。回來之后為了避嫌也是閉門不出,只在家中休養。呂媭見他大戰之后所耗頗大,也沒有提及此事,只讓他安心靜養,恢復身體。
樊伉道:“前些日子朝會時陛下問朝臣如何解匈奴之危,建信侯提議和親之策,想以禮儀教化匈奴。”
樊伉說著,便將那日朝會上劉敬所言說了一遍,當然他將劉敬懟得恨不得在大殿之上一頭撞死以證清白的事隱下了。
樊噲聽了,不由臉色微沉,慍色道:“荒唐!冒頓乃弒父烝母之輩,非武力不能威懾驅逐,想用中原禮儀教化,豈不可笑!”
樊伉聽了,朝魯元聳了聳肩,道:“表姊你看,連阿翁也這么說了,所以說和親之事肯定是不得人心之舉,一定不會成的。”
話雖如此,歷史上這次和親似乎確實是進行了的,而且給后世開創了一個極其不好的風潮,讓以后的君主無論戰敗戰勝,總喜歡讓公主們美其名曰和親地嫁往外邦,以至于在往后的兩千多年的時間里,出現了無數和親事件。
不僅如此,這些和親的人里面還出了個鼎鼎有名的美人王昭君,昭君出塞的故事更是被后世的文人和戲曲家演繹了無數個版本。
樊伉不知道這次經過他這只微不足道的蝴蝶這么一鬧,和親沒成功,以后的劉細君劉解憂王昭君她們會不會繼續歷史的軌跡,嫁往塞外和親。
但至少這一次,魯元或者某個不知名的漢室女不用為了明知道會出現的結局而遠離故土,前往寒冷的匈奴做無用功。
魯元何嘗不知道樊伉的話不過是寬慰她而已,當時和親之事甚囂塵上,若不是樊伉橫插一腳,她估計自己此時只怕已經在前往匈奴的路上。
樊伉于她和趙國有大恩,然而卻并不居功,這才是最難能可貴的一點。
魯元看著這位比自己小了將近八歲的表弟,慌亂無助的心此時仿佛終于有了著點一般,安定了下來。
“不管如何,表弟于我于趙國總是有大恩情在。日后倘若伉表弟有任何需要表姊和趙王的地方只管說一聲,表姊絕無二話!”
這個年代的人重承諾,魯元肯當面許出如此重諾,已經是很難得的事。
樊伉眼珠子轉了一下,本要推辭客氣的話便收了口,轉而高高興興地道:“那就先謝謝表姊了。”
魯元被他如此直白的表情和態度給逗笑了,繼而想到如今趙王前程生死都是未知,不免又顯得憂心忡忡,便是連人人稱頌的樊府美食都無法令她開顏。
樊伉知道她在擔心什么,然而這謀反之事素來都是皇家大忌。一旦跟謀反扯上關系,別說是女婿,便是親生兒女也一樣只有死路一條。
他這個外戚根本沒資格淌這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