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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禹肇笑得甚是放肆,指著人說不出話來。
王長子被人如此取笑也不著惱,只抬手將牌子接到手中,望著曹媼呵呵直笑,心里想被人砸兩下有甚么關系,今后他也是有婆姨的人了,誰曾想他還有今天。
郎君可真是好人,同樣是下奴,同樣給主家干活,郎君還給他娶婆姨。
負責主持的乘光一見,可算成了一對,默默地抹了一把額頭上的虛汗,連忙讓人將兩人請下去,再宣人上臺。
有了一對成功的開頭,后面上臺的人總算正常了點,自我介紹的時候也能勉強多說兩句,然而那些女娘們似乎很挑剔,一直不曾將手中的牌子送出,直到閎翁上臺。
閎翁還是老樣子,瘦瘦巴巴的一臉愁眉苦臉的樣子,他一露面,至少有十幾個牌子扔到他身上,砸得那老頭兒抱著腦袋哎喲直叫喚。
最讓樊伉驚訝的是,這些贈牌子的人當中居然還有不少年輕的小娘,其中一個樊伉目測最多不會超過十八,也就是允許參加相親會的最低年齡。
樊伉張大了嘴:“看不出來閎翁在莊子里居然這么受歡迎。”
乘光在旁邊樂呵呵地解釋:“因為大家都知道閎翁最受郎君重視,每月郎君賞與他的東西最多,跟著閎翁就有肉吃。這些女娘眼睛可利索著呢!”
不說閎翁,單說他那個豆芽菜一樣的兒子,如今也掌著郎君的紙坊,父子倆都是郎君跟前的紅人,那些侍女婆子們嘴上不說,心里個個都跟明鏡似的。
所以這些侍女婆子們不愛年少俊俏的少年郎,反而更喜歡身家豐厚的老頭子么?
接下來的情形果然應證了樊伉的猜測,那些相貌相俊但是手中不寬裕的青年壯男成功配對的很少,反倒是像閎翁那般上了年紀其貌不揚但人生經驗豐富有一技之長的中老年配對成功的反而更多。
誰家有糧吃得起飯穿得起衣裳就嫁給誰,什么年齡相貌興趣愛好統統不是問題。
這就是這個年代樸實的婚姻觀。
相親會一共進行了三天,除了頭一天樊伉親自坐鎮,當了一天的場內嘉賓之外,剩下的兩天便由乘光去主持。
禹肇還是頭一回見識到這么稀罕的事,天天都跑去看熱鬧,然后回來再說樊伉細聽,整日咋咋呼呼的。
第四日時鹽井那邊的人推著幾車鹽回來了。
樊伉勻了幾車鹽出來,又將腌好的肉干裝了兩車,讓禹肇帶回去。
等到禹肇一走,天氣便驟然轉冷。
冬天來臨了。
第97章
周代以前,婚禮并不熱鬧。人們認為婚禮乃幽陰之禮,不奏音樂也不祝賀。
受這個習俗影響,直至如今,囿于周禮,很多地方也禁止人們在婚禮時相賀,舞陽縣亦是如此。
礙于風俗,即使莊子里多了好十幾對新人,樊伉也不好大肆慶賀,借著賀歲首的名義,在莊子里擺了兩天的酒席,熱鬧了一場。
沒過兩天,舞陽城迎來了第一場大雪,氣溫驟冷,大雪封門,莊子里便開始正式窩冬。
鹽井雖然停工了,玻璃作坊那邊卻依然還在開工,并且還有加班加點趕工的趨勢。
現在作坊每日大約能生產大小規模的平板玻璃二十多塊,相比起一千石糧一塊的高價,這樣的產量依然顯得有些供不應求,樊伉手里的訂單早已經排到今年夏天了。
哪怕今年田地里的收成不好,光是玻璃這一項收益就足夠支撐他們這幾百號人生存下去。
沒有了后顧之憂的樊伉,打算趁著這個時候好好研究一下玻璃制品在系統里的銷路。
他一直對跨界商城里頭的東西哈得要命,哪怕里頭隨便一頭遠古生物的價格都足以高得讓他望而生畏,也依然不死心。
人活在世上,誰還不能有點夢想啊?
而他的夢想就是將來有一天能騎著猛犸象周游列國。
猛犸啊!
那可是只存在于書本或是傳說中的生物,想到有一天自己能擁有一頭猛犸象,真是做夢都會笑醒。
樊伉籠著袖子坐在炕上,想象著以后騎猛犸的日子,樂得笑瞇了眼,露出一口小白牙來。
無名兄帶著大黑出去打牙祭了,屋子里只有他一個人在,樊伉點開系統面板,看到系統面板下四萬多個莊園幣,覺得人生更加有了盼頭。
照例點開跨界商城,對著上面各式各樣稀奇古怪又昂貴的生物流了一地的口水,然后再點開作坊面板。
上回他在作坊里還看到了刀傷藥和織布機的圖樣,當時還有點糾結到底要買哪個,他仔細想了想,現在對匈奴的戰爭迫在眉睫,人們對于刀傷藥的需求更加迫切,狠一狠心正準備花兩萬莊園幣將刀傷藥配方買下,突然門上傳來輕叩,乘光那屬于少年人特有的朝氣蓬勃的聲音傳了進來。
“郎君,玻璃作坊那邊的人來了。”
樊伉只得將系統面板關上,說:“進來吧。”
玻璃作坊并不單單只制作平板玻璃,玻璃首飾和一些小玩意也很受歡迎,前些日子他還特地吩咐平安燒制一些玻璃動物,如狼呀老虎兔子之類的讓他們送過來到跨界商城賣。
既然無名兄畫的動物畫都能賣掉,想必這些晶瑩剔透的玻璃動物也會有市場才對。
這個時候平安讓人過來,定然是送第一批吹制的成品來的。
不一會兒,作坊的兩個匠奴挑了兩口沉甸甸的箱子進來。
那箱子還是樊伉特地找閎翁打的,中間做了可以活動的木格子,里頭墊上軟布,就可以專門拿來放置易碎的玻璃制品。
樊伉打開其中一口箱子,里頭果然整整齊齊地擺放了十二只造型各異的動物,各個都晶瑩透亮,美麗異常。
樊伉拿著一尊長耳兔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滿意地點頭:“不錯不錯。”
見他臉色露出滿意的笑容,那兩個忐忑不安的匠奴這才放下心來。
郎君滿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