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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前月下,既是軍營,有月無花,總該有點酒才是樂事?!鼻貕垡慌捎迫唬m面無表情,可就是美若水墨圖,哪里看哪里合心合眼。
雒妃側(cè)頭,對身后的宮娥吩咐道,“將駙馬的酒,給本宮丟出去!”
“喏?!兵Q蜩與季夏齊齊應(yīng)聲,撩簾進來,徑直到秦壽面前,半點沒歉意的道,“駙馬,對不住?!?
兩人將案頭的青花酒壺和秦壽手中的骨瓷酒盞一并收了,然后果真扔了出去。
“哎,”秦壽嘆息一聲,他手屈指,輕敲床沿,“那可是五十年的桃花釀,九州離開容州的時候。就只帶了那么一小壺罷了?!?
桃花釀,雒妃是曉得的,上輩子她與他最好的時候,有一年春天,兩人相攜去采桃花苞,還一起接桃花瓣晨露,然后又一起腌漬了封壇,但是兩人還笑談,說要白發(fā)蒼蒼之際再一起動手挖出來共飲。
雒妃有瞬間的恍惚,那壇子的桃花釀,自然沒來得及挖出來,兩人也未曾執(zhí)手走到白頭。
秦壽將雒妃的神色盡收眼底,煙色鳳眼浮浮沉沉起黑金曜石般的暗芒,他靜默半晌才道?!熬胖蓦x開容州之際,重新窖了一壇,只是不知公主是否賞臉,來年與九州月下對酌?”
雒妃抿了抿嘴角,她抬腳進來,不曾與他對視一眼,自顧自讓首陽進來。伺候她熟梳洗以及玉屑香泥敷面。
秦壽眼不錯地看著雒妃拾掇,待一應(yīng)妥當,首陽自發(fā)出去,整個軍帳中,唯雒妃與秦壽兩人罷了。
雒妃到床榻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秦壽,冷言冷語的道,“下去榻上,本宮要安寢?!?
秦壽坐起身來,鴉色長發(fā)鋪泄?jié)M錦被,在豆綠色的錦面上如幽幽水草,而他就是最勾人心神的水妖。
他赤腳下地,雪白中衣延展如水波紋,他慢條斯理到雒妃面前,高大的身影將雒妃攏在身下,帶出不經(jīng)意的壓迫感來。
他鳳眼斜看雒妃,深邃如墨,古井無波。
雒妃不為所動,她與他擦肩而過,直接上到床榻,抱著錦被滾了進去。
秦壽坐在榻上,定定看了會雒妃,見她根本不理會自己,只得熄了逗弄的心思,在榻上蜷縮著躺下了。
一夜無話,第二日雒妃才一睜眼,面前就是一堵人肉墻,她一愣。才反應(yīng)過來秦壽竟然爬了她的床榻。
“公主與九州再瞇會的好,旁人才會覺得公主是禍水。”秦壽冷冷淡淡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雒妃沒動,她順勢就又閉上眼,一副瞇回籠覺的架勢。
這一日,一直到日上三竿,兩人才相攜從帳中出來,雒妃甫一出帳,瞬間就感覺到周圍審視的偷瞄視線。
她勾起嘴角,暗自冷笑,也根本不解釋,領(lǐng)著秦壽就去了主帳,商議軍務(wù)。
當天,悠閑兩王與秦壽的精兵又戰(zhàn)了無關(guān)緊要的幾場,連這樣的時候,秦壽也呆在雒妃身邊,根本就不回去,還將來回稟的心腹呵斥了頓。
不多時,在雒妃有意之下,整個營中流傳出容王秦壽色令智昏的謠言,且還對雒妃長公主言聽計從,傳的有理有據(jù),讓人不得不信。
一連幾日,秦壽好似樂不思蜀,半點不理正事,只夜夜與公主同宿同出,且對雒妃百依百順,當真是鬼迷心竅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