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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偎在阿格萊拉溫暖馨香的懷抱中,妲羅感到自己有些受寵若驚,她原本預估了n個版本如何與這位未來婆婆相見,但伯爵夫人效率驚人,她未說一句話就認同了她。
妲羅不知道這是出于伯爵夫人對伯爵的偏愛還是對他的信任,看起來他們雖然沒有血緣關系,卻相處異常和諧,真的如同安德魯所說就像親生母子一樣!
隨后,她又被介紹了許多人。
第一個是伯爵的異母弟弟法蘭德,也是老伯爵雷恩·布蘭登的私生子。
據安德魯事前的介紹,法蘭德的身份原本是不被承認的,但阿格萊拉成為伯爵夫人后十分大度地接納了她。她宅心仁厚,對每個孩子都十分好,法蘭德和自己的兄弟們一起接受了貴族子嗣所應有的教育,并且成長得十分優秀,是伯爵麾下十分驍勇的騎士。
第二個是雷蒙,他長得不如艾德溫和法蘭德那樣英俊迷人,也和他們毫無血緣,是阿格萊拉第一次婚姻生育的。由于父親死得早,他幼年就繼承了自己的領土,不過他父親作為教會騎士并沒有頭銜。
雷蒙跟隨母親來暴風城的時候只有四歲,所以他的童年從記事起就是在暴風城度過的,他十分熱愛這片土地,也十分愛戴自己的兄長,雖然他不像艾德溫和法蘭德那樣聰明機敏,但是脾性溫厚善良,待人忠誠,是艾德溫最喜愛和最信賴的手足。
而第三個女孩兒則也和他們沒有血緣關系。
溫妮和她一般大,看上去敦厚老實,且略顯羞澀。她是個有著紅撲撲臉頰和紅棕發辮的可愛姑娘,艾德溫似乎對她十分寵愛,先前還將她抱起來親吻,但她其實與雷蒙一樣——和布蘭登家族沒有絲毫親緣關系。
她是伯爵夫人妹妹的女兒,雷蒙的表妹。
因為溫妮家的領土被狼族徹底焚毀,不得不舉家逃離,最后存活下來的只剩這可憐的小女孩兒一人,所以伯爵夫人當仁不讓地收養了她。她自小也在暴風城長大,因為領主家族沒有生出女孩子,所以艾德溫拿她當自己的親妹妹看待,十分疼她,每次回來都會給她帶來一大堆禮物。
至于最后一個未在場迎接的查理,他的身份則比較特殊,他是阿格萊拉嫁給老伯爵后生育的唯一子嗣,也是將所有人聯系在一起的共同手足。
查理作為艾德溫、法蘭德、雷蒙共同的弟弟,從小就極萬千寵愛于一身,他繼承了布蘭登家族優秀的相貌,發色則不是暴風城領主家族傳統的深棕色,而是承襲了母親的一頭金發,只不過顏色要更深。
也許正是因為查理集合了所有人的優點,大家都能從他身上找到自己家族的影子,因此人人都愛他;但他的性格卻略顯冷傲偏激,行事有點叛逆,照安德魯的說法——他是個十分有主見的人,一旦認定什么事就會一條道走到黑。
作為艾德溫的親弟弟,查理從小就知道自己長大不會繼承領主之位,所以他干脆不在暴風城呆了,跑到獅堡公爵的麾下做侍從。
他母親阿格萊拉為了避免自己兒子的繼承權被好事者拿出來挑唆,所以一早就做了準備,待他十四歲時就準備將他趕到白湖城去加入宗教騎士團;但是查理想得更遠,他不屑被她母親安排人生,十歲的時候他就跟著獅堡公爵走了。
阿格萊拉對他的執拗無可奈何,但是他離開這里也消除了爭奪繼承人的嫌疑,使得大家都對她的大公無私表示敬佩。
因此妲羅初來暴風城,除了查理之外,其他人都一一打了照面,每個人都向她表示了友好,令她有種賓至如歸的感覺。
阿格萊拉更是幾乎將她當成了自己的女兒,她把軍隊入城后一切雜亂的事情暫時都交給法蘭德和雷蒙去處理,然后就親自帶著兩個女孩兒穿過三道城墻直入城堡內部領主的生活區域。
“小甜心,你凍壞了吧!”伯爵夫人摸摸妲羅的小臉,一手牽著她一手牽著溫妮上樓。
“看看我們為你準備的房間,我一直夢想有個女兒!可惜我丈夫去得早,沒給我其他孩子,但是諸神還是滿足了我的愿望,把你送到我身邊了……哦!還有你,溫妮寶貝兒,你們都是可愛的小天使!”
“姨媽,我可以和未來嫂子住在一起嗎?”溫妮甜蜜地說。
伯爵夫人摸摸她的頭,“當然可以,兩個女孩兒睡在一起多溫馨!”
暴風城的貴婦區設在主堡東翼的最頂層,這里的位置也是城堡里采光最佳的,幾乎每一間寢室和起居室、活動間都沐浴著明媚溫暖的陽光。
寬敞的寢室內鋪著手工編織的長絨羊毛毯,墻面上掛著刻有花紋的橡木鑲板,靠窗的位置還設有雕花寫字桌和飾有絨面坐墊的橡木靠背椅;中央的四柱大床寬廣舒適,層迭懸垂的天鵝絨帷幔上繡著繁復精美的花紋,顏色極盡艷麗,寢被的蓋面都是絲質的,繡有暴風城的紋章;房內一角的榆木衣柜又高又深,造型也十分古樸典雅,一旁的盆架上還擱著光亮的盥洗用具;珍貴的落地大金釉花瓶里插滿了水仙,馥郁香氣彌漫在空氣中。
妲羅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將要居住的房間鋪陳如此精美豪奢,所有的家具都可愛至極,充滿了女性幻想。
整個房內散發著花香,溫暖宜人,相比之下,她在巴洛斯寒冷陰暗的小寢室簡直就像地牢一樣,連墻壁都是裸著的!
“我真喜歡這里,伯爵夫人……”妲羅雙目睜大,激動地說出了自己的感受。
她已經完全沉溺在這個真實世界里,盡管夢中有遠比這先進的生活設施,也都被她拋諸腦后;即便是與那些奇異且便利的生活方式相比,這里的一切也足稱得上奪人眼球,別的不說,單從主堡寢室的高窗內眺望出去的壯觀風景就足以震人心肺,在另一個世界中也肯定只有少數人才能享受。
因此什么是真正的“奢侈”,她當然心知肚明。
阿格萊拉以為她從小在那種苦難的環境下長大必然吃了不少苦,因此輕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撫——